但随后,又立刻自嘲似的笑了出来,“呿、沦落到需要你这样的小鬼来关心的我,也的确是太狼狈了。并不是准备不足,而是根本没有那个条件,老实说,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也已经是极限了吧。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呒,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今天遇到的家伙裏没有一个人能说句人话?
全部都是听不懂的东西,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生气了。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吗?”啊,简直是要气炸了。
“……呣,就算说的再浅显易懂,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你这家伙是打算把我当笨蛋吗!”
“不——”
啥?这家伙也有说好话的时候吗?
——“卫宫士郎是从根源上来说,就是个笨蛋吧。”
哈,气到笑了。
这个时候还和他废话,真是够了,明明有更紧急的事要去做,反正看这家伙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事。
懒得理他。
这么想着,士郎跑出了仓库。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想着,那样纤细娇小的少女,面对对方那样凶悍得像野兽的男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算对方手上拿着的也可能是与蓝色的那家伙毫不逊色的凶器,但总归来讲还是个少女而已。
但等到士郎跑出仓库之后,他已经不能再相信自己的眼睛。
简直已经一片空白的大脑,不管是什么样的念头,也在这一瞬间飞走了。
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那是凶器与凶器的对撞。
月亮已经藏进云间,尽管是应该还归黑暗的庭院,此刻舞动的钢铁与钢铁的对撞中却爆出驱散黑暗的火花。
蓝色的枪兵一言不发的攻击着少女。
比狂风还要猛烈,比暴雨还要激烈的枪雨袭击着少女。
但不管是怎样的攻击,全部都被少女挥出兵器,全部一一反弹,于此同时,枪兵不断被逼的后退。
已经不仅是难以置信的程度了。
那样娇小的身躯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她面对持着□□的男子气势不断增加的攻击,却仍是不断的挥动手中的“某样物体”,全部一一回击,将所有攻击全部弹回。
无论怎么看,那个家伙竟然面对少女的攻势,尽处下风。
不管是用多大力道的一击,也被少女断然挥舞的“某样物体”击回。
就算是速度快到仿佛从同一时刻刺出的无数突刺,也被少女挥出的“某样物体”一一弹开。
并不仅仅只是防守而已,面对这样仍旧在不断增加气势刺出的□□,少女在给予回击的同时,也在不断往前。
距离不断缩短。
而面对着就算不断增加气势,不断仿佛无止尽提升攻势却仍旧会被少女手中的“某样兵器”一一弹开的那家伙,此刻的挫败感一定已经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吧。
不管怎样往上,都会被追上速度,再从容不迫的击回。
————“啧。”
蓝色的枪兵发出厌恶的咋舌,稍微往后被逼退。
于此同时,横枪挡住了少女挥出的侧腹一击。
瞬间,男人的枪发出了剧烈的闪光!
那可和男人的□□的功能没有任何关系——别说是正在战斗的那家伙了,就连半吊子的魔术师也能够看得出来。
那是魔力,威力强大到仅用肉眼就能看得到的魔力。
少女每挥出的一击,都带有强大的魔力,每一次兵器的交接,蓝色的枪兵所承受的冲击一定相当沈重。
不过,让枪兵居于下风的,显然不是这样的事。
而是——
“卑鄙的家伙,藏起自己的武器算什么!”*
一边振开少女猛攻,男人像是诅咒般的咒骂着。*
“————”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挥动手中的“某样物体”再度进行猛烈的攻击。
“你这家伙……!”*
接着,他也不再反击,而是后退。
当然的,那个家伙并不是笨蛋,少女手中看不见的“某样物体”在不能确认其攻击距离之下,贸然前进是很危险的事。
是的,看不到。*
少女手中拿着得东西,的确看不到,物体的长度、形状、厚度、质量,全部不明。
仅用眼睛看,是根本不能够判断她手上拿着得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可以判断的是,那一定是一样危险之极的武器,不管哪一次与男人的枪进行碰撞,就算爆出火花,也没有显现出正体。
像这样的兵器一定很难防御,但男人却能够仅凭少女的姿势,关节的转动,来判断每一次攻击的落点,以此防御住无形武器豪雨一般猛烈的攻击。
紧接着,变化只在一瞬间发生了。
本来还在不断陷入被动防守的男人,在少女用尽全力的攻击之下,抽身后退。
速度快得像是消失了一般。
他用高度的敏捷,闪开了少女凝聚全力的、要结束这场战斗的一击,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两人都静静的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
“怎么了,lancer。停下来的话,枪之名是会哭泣的,你不攻过来,我就攻过去了。”*
“——哈,特地来送死吗。那是没关系,但在那之前有件事要问你——你的宝具,那是剑吗?”*
一瞬间,男人用着能够穿透他人内心的视线,看着少女。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战斧,也说不定是枪剑。不,也有可能是弓也说不定喔,lancer?”*
啊呀,这个句式,总觉得有在哪裏听过的样子。
显然,男人的记性似乎和他展现的枪技一样超群。
他有些厌恶的咋舌。
“胡扯啊,剑士。”
lancer把枪尖微微向下倾斜。
那个姿势——
立刻的回忆起了,那个姿势——
就在学校的操场之上看到过,那绝对是压轴的,必杀的一击——
紧接着,空间仿佛出现了歪曲。
lancer的姿势压低。
恶寒的感觉又爬上来了,不仅仅是恶寒,还有身体的凝固,并不是物理性的,而是仿佛被已经凝固住的空气完全冻住了。
别说出声提醒,就连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咽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在咽喉深处发出咯咯的努力要说话的声音。
魔力汇聚成漩涡鸣动着。
“……………………”
少女架起看不见的“剑”严正以待。
“再见了,你的心臟,我收下了————!”*
lancer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如同瞬间移动一样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
□□朝下刺出!
那样向下的轨迹,按原先来说,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刺中心臟的。
少女这个时候往后跳一步,躲开□□的同时挥一剑斩落□□发出的攻击。
但这个时候——
“穿刺——”*
与本身就带有强力魔力的语言同时的——
“死棘之枪!!!!!!!!”
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这样的一击,朝下刺出,却往少女的心臟刺去!
“————!!!”
少女被刺中了。
躲开根本已经来不及,或者说——这根本不是能够躲开的攻击——
高高的被弹飞,划出抛物线,然后着地了——
“诅咒——吗?!不……这是因果逆转——”
朝下刺出的□□,划出的轨迹简直可以说是奇迹,因为不论怎样想,都不可能完成刺向心臟的结果——
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不论从哪裏刺出的□□,最后都一定会命中心臟——
这就是lancer所持有的宝具,可以逆转因果,在一开始就决定好结果的情况下,这种攻击是绝不可能被躲避的。
但是,本来必中的致死,可以逆转因果的一击,却仍旧被少女躲开了。
尽管仍旧被贯穿,但还是避开了致命伤。
如果说逆转因果已经是一种奇迹,那么可以避开奇迹的必中之枪的少女,从某方面来说,可以算是奇迹之上了吧。
不可思议。
该说是不可思议的幸运,还是怎么样呢?
总之,少女还是避开了致命伤,必杀之名坠地了——*
“……呼……咕……”
少女剧烈的喘息着,但还是在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
贯穿了胸膛的伤口在缓慢的愈合。
果然,她并不是人类,而是和那边那个男人一样,是超出于人类之上的什么东西。
这一点,其实在她出现之时,就已经想到了。
现在,她仍旧在调整的自己,呼吸终于趋于平稳。
而这个时候,本该是她最衰弱的时候,古怪的是,lancer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仍旧保持着距离,凝视着少女。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太满意的神色。
“lancer,逆转因果的枪,爱尔兰的光之子吗?”
少女重新架起了无形的剑,冷静的说道。
这么快就已经恢覆了吗?
明明是那么沈重的伤势。
难道这么快就可以再次进行战斗了吗?
“本就该知道的,解放真名一定会被认出来,果然啊,太有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枪兵随意的挥挥手。
“本来,解放了真名之后,就该战斗到底的,可惜,我的master只是个胆小鬼呢。”
他这么说着,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等等,lancer,你是想要逃跑吗?!”
少女像是一瞬间了解了男人的意图那样,瞪着他。
lancer后退一步,“如果你能追上来的话,我也不介意将你击坠了,saber。”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向后跳起,越过了围墻。
“等等——!”
少女紧跟着跳出了庭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