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二。”
声音沈下去,上牙与下牙狠狠磨在了一起。
抬起头,士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表情有点可怕吧,看到了saber望过来的担忧眼神。
但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头脑,又开始白热化了。
“铃铃铃……”
远远地,从房间裏传来了电话的铃声。
心口紧绷。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呢?简直是不用脑子细想就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与远阪对视了一眼,远阪沈默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候,恐怕每一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
“我去接电话。”
这样说着,跑进了玄关,踢掉鞋子,在起居室那裏慢慢的接起了电话。
“……餵餵?卫宫,你终于回来了啊,礼物已经看到了吗?”
这个声音,打电话的果然是慎二。
“樱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我带回去是应当的吧,那家伙是我的啊,总不能老放在别人家裏吧?所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啊。”
那家伙在电话裏得意的大笑着吶,大概是因为捉走了樱所以觉得心情很好吧。
“慎二!”
啊啊,真是要脑充血一样的生气。
“生气了啊,卫宫!后悔了吗,你?后悔樱被带走,也后悔你曾经打算爬在我头上的事!”
什么啊——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后悔——当然是非常后悔!但是,比起后悔,现在真是无以覆加的愤怒。
远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应该是听到了话筒裏的声音,微微探出了身体。
打了个手势制止她,然后,催促着电话裏的慎二把话继续下去。
“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把目的直接说出来吧,慎二。”
“——哈哈!好啊,我们来分个高下吧!之前的那个可不能算数,就这次开始,将你我之间的事情解决!”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但是,我认为分高下什么的,不是没有必要的事吗?一开始逃走的就是你吧,现在再来一次的话,结果也不会改变。放弃吧,慎二。”
电话那边沈默了一会,接着,慎二那家伙很生气的吼了出来。
“什么啊!!!要不是你有saber帮助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要是没有saber的话,我绝对不会逃走!现在也是!只要没有saber的话!不过是仗着servant的差别就嚣张起来了啊,卫宫!”
————。
慎二的头脑虽说一直很好,但有的地方却不能让人理解。
虽说怒火旺盛,但在这裏,这家伙还在说着荒唐话。
“与servant战斗的当然是servant吧,慎二,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你竟然教训我吗!”
慎二情绪失控的吼叫,接着像是踢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撞击的声音。
接着是人因为疼痛的呻吟。
——摒住了呼吸。
因为那个声音应该是属于樱的。
“不,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慎二。”深深吸口气,勉强压抑怒气,现在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立刻飞奔到慎二那边把他揍扁!但是,樱在那边,现在必须要保证樱的安全,也就是说必须得把慎二的条件听完,“你想拿樱做什么?”
“哼,真是直入主题呢。果然啊,需要让你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才能够将自己放到正确的位置说话呢,卫宫。”
慎二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电话裏的背景重新安静了下来。
士郎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做什么……?没什么,不管怎么说,都要看你的态度怎样吧。”
慎二在电话那边这样说道,应该是吧,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一个人来到我这裏的话,樱就不会有事。我的意思,你应该了解吧?”
“啧!!!”
远阪像是要扯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样子。
但是,在这裏让她出声的话,就不知道慎二会做出什么事了。
士郎再次制止了想要说话的远阪凛。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我一个人对吧?不带上saber——”
“没错,就是这样。你理解到了重点,很好,真是帮了我。”
慎二讚许似的说道。
“——地点就在学校,你知道吧,只能你一个人来。因为这裏有rider张开的结界,如果你把saber带来的话,我立刻就会知道,然后樱会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知道了喔。”
一边得意的大笑,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踢踹着什么的声音。
少女痛苦的呻吟声在电话听筒裏回荡着。
捏紧了电话手柄,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继续克制住愤怒的情绪。
“——我明白了,只有我一个人,立刻就去。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慎二。”
“什么?”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的呢?是master,还是樱的兄长?”
这个问题,让电话那边静默了半秒。
接着慎二像是很吃惊又嘲笑着这边的卫宫士郎一样说道,“什么啊——!我怎么会是那个废物的兄长!说起来,就只是因为她还有把你引出来的用处而已。”
“————我知道了,那么,就来一场master间的战斗吧。”
不等他回应,士郎立刻挂断了电话。
简直是,不知道如果再听到慎二的声音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头脑已经完全白热化了。
脚跟一转,就打算往走廊走去。
“等一下——”
远阪从后边捉住了少年的肩膀。
“你打算一个人去吗?”
“啊啊,当然的吧,他就是那么指定的。”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小子。”archer的声音出现在前方,头一抬,就看到那家伙站在前面,背后跟着皱着眉头想要说点什么的saber。
“当然是一个人去,没错吧?不然也不知道他会对樱做出什么事。”
面对士郎的回答,archer像是无法忍受少年的愚蠢一样闭上了双眼。
“啊啊,真是够愚蠢的,我可问的不是这件事。”
他重新真开双眼,平静又带着嘲讽的意味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