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archer一路吵着走到了教会,但是,士郎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无比轻松。
总觉得,接下来不管会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迷惘犹豫了。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啊。
那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想要让所有人幸福,想要看到所有人都露出微笑。
保护无辜的人,救助被卷入灾难中的人们,让他们能够安安稳稳的继续生活。
这是、至“卫宫士郎”诞生以来,就绝对不会放弃的理想。
背叛这种理想就等于背叛了一直以来的自己——
对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一开始对卫宫士郎麻烦又缠人的学习魔术的要求不耐烦的回应的那个家伙,其实并不是切嗣。
——为什么一定要学习魔术,就算你拥有资质,也不如当个普通人安稳的结束一生。
那家伙,当时,用着这样冷淡的声音警告着。
铁灰色的眼睛裏,有那个时候还不过是个很小的孩子的卫宫士郎所不能理解的情绪。
像是冰冷的悲伤、无比的厌恶、又是安详的宁静。
因为太覆杂了,所以,那个眼神一直被记忆在最深处,就算事隔了这么久,这个时候记起来,也就好像才在眼前。
啊啊,当时的卫宫士郎是怎么回答的呢?
——因为我想要当正义使者,就像老爹一样——我、想要完成老爹的梦想。
这么幼稚而简单的答案,应该很可笑吧。
但是呢,那个家伙却没有笑——如果那种看起来像是在哭的苦笑也算是笑的话。
——就算会因此付出全部的生命也如此坚持,就算到最后会被自己的理想背叛,走上末路也无所谓吗,卫宫士郎?
说出这句话的那家伙,用着那时候的卫宫士郎前所未见的郑重与严肃这么问道。
对了,现在想起来,那样的态度,与其说是问着面前还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倒更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
不过,那时候的卫宫士郎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对于那家伙所说的到底有没有理解也不知道,只是——
——只要能够帮助到别人的话,怎样都不会后悔。
那时候的那个小鬼,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用着无知无畏的声音,给出了自己一生的答案。
属于那个时候的记忆就此中断。
教会的大门也近在眼前了。
和出去时候的心境不同,只不过才过了大概几个小时吧,就能够产生这样巨大的变化,士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简直像让心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
在士郎继续往前走得时候,旁边的archer突然止步了。
“怎么了?”
他回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archer。
“我在这裏就好。”archer皱起眉头,露出了微妙的厌恶表情,“如非必要,我绝对不想见到裏面的那个神父。”
接着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嘆息一样说着,“稍微提醒你一句吧,小鬼。那个神父,绝对有哪裏不正常,他并不是什么可以信任的家伙。”
“————唔,我知道。不过和我没关系吧?”关于那个神父的异常,的确有察觉到,但是并不是需要特别留意的吧,毕竟呢,没有产生什么结盟关系。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archer点点头,接着闭紧嘴巴,转过身,一言不发了。
士郎最后在原地看了一眼archer的背影,转身背向他,推开教会的门,往教会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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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角落的远阪,那一动不动的站着的样子,简直和冷酷的雕像没有两样了。
突然就知道了她做了什么决定,那是假设樱的手术失败之后就是敌人的,冷酷的魔术师的身姿。
……真是,奇怪。
奇异的违和感涌上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这个时间点的卫宫士郎,去看那个archer没有出现之前,陷入了抉择的卫宫士郎一样。
的确是、奇异而微妙的违和感。
沈默在教会裏蔓延着,但是呢,心情仍旧保持平静。
就算是看到远阪这个样子,也并没有特别着急的地方,为什么呢?
一定是,因为相信着远阪心底深处的那一份感情吧,这样的远阪也是远阪,但是,卫宫士郎更愿意相信一直以来帮助着自己的那个温暖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远阪凛。
因为手术还没有结束的样子,一直这么沈默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裏也有事要问那边那个冷酷魔术师姿态的家伙。
真是奇怪,连尴尬的感觉也没有。
总之,用与沈重空气格格不入的略微轻松的语调叫了远阪的名字——
“哎,远阪。”
“————”
远阪那家伙一言不发,看也不看过来的正视着前方的某一点。
“餵,我说啊,远阪——”
“————”
远阪那家伙继续无动于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眉毛好像在抽搐的样子。
“远阪?没听到吗?说起来距离并不远,不应该听不见才对——”
“……呜……”
“远阪……?你看起来头上都爆出青筋了啊,真的不要紧吗?”
“……令人——忍、无、可、忍了啊你!!!!!!!!!!”远阪瞬间化身会喷火的火龙一样,唔,这种怒气,简直是已经在喷火了吧——
“什么啊……我只是试图叫一下你吧?不用生那么大的气吧……”
“…………”远阪闭起眼睛,嘴裏念叨着“要优雅、要优雅”接着才把睁开眼睛,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覆了心情,她恶狠狠瞪了士郎好久,才很受不了一样的捂住了脸,“笨蛋、愚蠢!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用那种轻松得像是在问好的语调叫别人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啊啊,我真应该直接在刚才送你几发阴炁弹呢,卫宫同学。”
“呃、抱歉。”
看着远阪的脸色,士郎下意识的先道歉了。
一边挠着脸,一边用“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看着面前那个很火大的远阪凛。
“——好了,卫宫同学有什么话要说就赶快吧,为什么你能够那么轻松啊,明明之前还能很配合气氛的不是吗?”
无奈的看着士郎,对着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那裏就道歉的人,要说生气也只会剩下无奈了吧。
远阪觉得自己头很痛的嘆了口气。
“因为已经想通了啊,其实总觉得哪裏不对——”
“——手术结束了。接下来,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
刚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出现的言峰绮礼打断了。
他会出现在这裏,显然是如他所说的一样,对于樱的手术已经结束了的关系。
远阪没有询问手术的结果,而是被另一件事所震惊了。
“咦——等一下、绮礼。你的魔术刻印怎么了?”*
“哼,看不出来吗?如你所见,全部用在间桐樱身上了。”*
“——用、用上去吗,你?!”*
远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士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看着他们交谈而已。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为了摘除十一年的脓疮,所以要付出这等代价。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魔术师家系,魔术刻印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看作和令咒同一等级的东西就可以。”
“……言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