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欢迎回来。”
樱正在摆弄今天的晚餐,大概是听到脚步声了吧,所以也立刻的转过了身,这样微笑着说道。
“啊,是的,我回来了。”
闻到了香味,士郎凑过去看看今天晚上的成果。
“这个是……上次说要做的那个吧。”
洋芋磨起来弄成了浓郁的味增汤,好像是上次樱说过要试着做的,现在看来是大成功嘛。
烤鳕鱼看起来也很棒。
“嗯,是的。多亏了archer先生帮忙,我一个人的话做不到这样。总归来说,还是需要继续学习呢。”
樱有些腼腆的笑了。
“……做料理更需要的是料理人的心意,今天的汤我也只是稍微帮了个忙而已。”这样说着,archer这家伙挂上了挖苦人的笑容,“换我来做的话,那个小鬼今天一定会吃到恶意吧。”
餵餵餵。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这么说,哪次真的吃到了恶意啦。
“不过,樱的手艺的确可以算是出师了——哎呀,说是远远超过我这个师傅也不一定。”之前樱更擅长的是西式料理,当然,做得非常棒,但在一年之前来这边帮忙之后,大概是为了适应这边的和式口味,才开始努力的学习和式料理。
到了现在呢,樱的手艺的的确确可以称得上青出于蓝。
结果就转手到了archer手上继续学习。
老实说,关于这点的确有点不服气。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在这方面archer的确更胜一筹,这是事实,就算再不服气也必须承认——
好吧,这样一想更不甘心了。
对了,说起来——
“樱,今天没有看到慎二啊,他是生病了吗?”
“嗯,哥哥今天说自己不舒服,所以就让他休息了。”樱像是有点苦恼的样子,“本来是被要求留在家裏照顾哥哥,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要照常到这边才行,不然archer先生也会有点忙不过来吧。毕竟前辈有时候很让人操心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樱在偷笑啊,真是的——
“……什、什么啊,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觉得自己到底哪裏有让人特别操心。而且archer那家伙明明看起来超闲——哇呜!!好痛!!”
咚得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像是有一个大钟在空空的脑袋裏敲出声音。
不用看就知道又是archer那家伙——
“好痛啊!archer!”
“喔,原来还知道痛啊。”archer一手拿着勺子——对,就是被那个凶器敲到了头——撇嘴笑的相当令人讨厌,“我还以为,痛这种机能,已经在这之前被你剔除了呢。”
“痛觉到底要怎么剔除啊!”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剔除得掉痛觉吧。所以到底是产生了怎样的错觉啦,这家伙。
“嘛,所以也就这样试试看了,结果看起来还会知道痛嘛。”
“……当然了!!如果不觉得痛得话不就是死人了吗!!”
火大,那个汤勺已经知道是那么坚硬的东西了!这么敲下来不会死人吗!
“哼,认识到这一点就好。”哼一声重新转回身,archer看了一下火候,“只有死人才没有痛觉这一点,你最好要记清楚,小鬼。”
……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火大呢。
这家伙的语气总是这样令人讨厌,而且从来不会好好说话——不对,也许对别人还能好好说话,但是呢,“好好说话”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对卫宫士郎出现过,不过也许是听惯了的缘故,倒还是能察觉到一点点这家伙别扭的关心。
但是尽管是这样,还是觉得很讨厌啊!
“呵呵,真是的,感情果然很好。”
“谁和那家伙感情好啊!”
“……呣,这是我这边的臺词吧,臭小鬼。”
*********
总之,虽然是稍微有点小插曲——不对,其实每天都差不多要这么来一次——总之,在有saber的加入下,五人的晚餐开始了。
藤姐拿出遥控器,叭嗒一下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大体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吧。
“嗯~~鳕鱼这边烤得好棒啊!”
藤姐像往常那样吃的讚不绝口。
saber当然,说起来她刚刚就已经添到了第二碗,老实说,saber的胃袋果然是在异次元吧。
“吃饭不要东张西望,小子。”
“唔……”
想着archer那家伙真是讨厌,正打算反驳一下的当口,电视上播放的新闻飘进来的几句话吸引了士郎的註意。
“——近日来有多人无故陷入昏迷或是衰竭死亡的情况,不排除是新一种流行传染病的可能性。请诸位市民做好防范措施——”
“诶,新的传染病?”藤姐像是很感兴趣那样的把脖子伸长了。
“听起来是吧,总之肯定不是感冒啦,藤姐。”把酱油放到了藤姐手边,当然,不是料理用的调味酱油,和藤姐不一样,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啊,说起来,之前不是还有在传吗?据说死掉的都是男性,凶案现场血淋淋的,听说是入室抢劫,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藤姐一边说一边可没有停筷,如果说到了兴头上,可不管有没有在吃饭,是这个意思吧。
“嗯……之前有听一成说过,在十字路口那边,也有一桩凶杀案啊。最近好像事情特别多……了起来。”
一瞬间,僵硬了。
当然,没有联想是不可能的吧。
十字路口那边的凶杀案,八成是不小心目击了圣杯战争的无辜的人,就因为目击到而被杀害。
但是之后的入室抢劫,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士郎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向了archer,对方斜睨了他一眼。
“对了,说起来,樱今晚要回去的话,还是我来送一下吧。”
“诶!?……那、那个,还是不用了吧。我自己就能回去的。”樱的脸微微红润了起来,看得出来,在害羞的样子,“平时也都那么回去了,所以一个人也可以的——”
“没那回事,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
不管怎么说,就算那段路已经走的很熟悉也好,樱也是个女孩子,走夜路的话,在这裏实在很不安全。
如果不小心遇到正在打架的对手——
这个画面还是不要想像比较好。
“士郎要送樱回家?”藤姐诶嘿嘿的在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好啊,现在和士郎说的一样,的确是非常时期,这个时候,不当护花使者可不行嘛。”
“藤、藤村老师……”
“藤姐,也稍微体谅一下少女心啦,说起来,最近这么危险,晚上不要出门才比较好。不然在风波平息之前的这期间——”
“等、等一下,前辈。”樱一副要掀翻桌子站起来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红着脸把头低下去了,“那个,我认为没关系的,或者说,前辈觉得我很麻烦?”
呃,结果竟然造成了这种误会吗?
这个时候喊冤不知道可不可以。
“没那回事啦!我真的非常冤枉啊樱,只是从樱的安全考虑——好吧,总之,我会负责送樱回家的。”盘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每天都能提前的话,倒是没问题。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也要贯彻到底,这是卫宫士郎的信条吧。”一言不发的archer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和平时不同,语调并不轻佻也没有嘲讽的颜色,只是听起来有点总觉像是有讥讽式的刺耳。
这家伙果然是——
“说是送别人回家,千万别到最后反过来才好。”
“哈?!到底谁会反过来啦!!”
超·级·讨·厌。
“那个,那么我就先送樱回去了。”
在玄关一边穿鞋子,士郎一边回头看着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