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起居室的电灯。
坐在起居室裏,saber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士郎确定少女骑士还在生气,并且直接用眼睛看,就能看出她是一副“别理我”的样子。
“master,不用看我。”saber叉着腰皱起眉头,气鼓鼓的脸虽然有点可爱,但是的确还是在生气,“老实说,我现在在生气。并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理由,总之,先谈正事吧。”
凝视着剑士两秒。
这个时候就算继续道歉,saber显然也是听不进去的。
好吧。
就像saber说的,让她静一静吧,现在要对付的,可是比saber闹别扭更难应付得那一个。
默默将视线转向那个家伙,那家伙抱起手臂,游刃有余的等待着。
——该说狡猾吗,果然是……
“我说——你要问的,是今天柳桐寺的事吧,archer。”
盯着这个难应付的servant,士郎突然想到,这家伙总算是还有老实呆在家裏的一天。
或者说,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呢?caster的绝无胜算。
“……呣唔,在想了什么,真是全部都写在脸上了呢,小鬼。”
轻佻的嘲讽口吻,archer令人觉得可恶的微笑着。
“————”
对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果然都很光火。
吸口气,士郎决定保持沈默。
“我的想法是什么,这不重要吧。”
“嗯,说得对。难得一次对你的意见表示讚同。”archer点点头,“不过,就算我多管闲事,还是要对你稍微做出忠告。”
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着士郎的表情。
archer接着说道,“抽鬼牌的时候,就要保持扑克脸。把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可是会输得很惨。你现在所卷入的‘战争’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随时都可能丧命,也随时都可能被某些人或者根本非人的家伙利用。”
“……什么啊。”
这家伙,又开始说些讨厌的、令人听不懂的话了。
哈,难道是要去怀疑远阪吗?还是怀疑他呢?
“——master,尽管在这裏出声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了。”saber宝石一样圣绿色的眼睛裏,泛出狡黠的光芒,“就算你再不爱听,作为从者,还是要提醒你这一点。archer所说的是正确的。”
——不对,先稍微等一等。
忠告什么的先暂时放一边!
背景板是什么啦!
为什么连saber你都这么说!
“——等一下,saber,你会这么说,是和这家伙意见一致,叫我连你都不要信任的意思吗!”
“是的,正是如此。”saber正色说道,“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才是正确的。”
…………
少年沈默了一会儿,但是,就算是再怎样想,也让他没法接受这样的事。
不管是在这裏的saber也好,或者远阪凛也好,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是却已经成为了不由自主去信任的那类。
saber可以说是同伴,远阪虽然说是对手,但也难得是个好人。
而且——
他把视线转向了白发的英灵。
“我拒绝。”士郎耸了一下肩膀,因为想通了的缘故,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放松下来,“说起来,为什么突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啦,虽然不想承认,但是archer的话多数情况,我也得承认是正确的,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妥协。叫我对你们保持怀疑根本不可能吧。而且,就算是远阪也是好人吶——尽管是对手——呒……”
saber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不过过了一会儿像是释然一样的笑了起来,“——啊啊,士郎,你就是这样的人呢。谢谢了,你的信任。作为你的剑与盾,我也必不负您的期望,master。”
“——啊,谢谢你,saber。”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谢,接着,士郎将视线投向了archer,用眼神对他说着。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回答。
archer像是准确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他微闭起眼睛,微笑起来。
像是带着点往常的轻蔑,又带着一点轻微的讥讽,最后,是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妙信任。
“是吗,也不错。这是你的决定。那么,希望你不要为你的天真后悔,这样……就可以了。”
嘆出一口气的archer睁开了双眼,看向少年的目光又变得非常凌厉。
“你打败了caster这件事,你带着saber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拥有超强对魔力的saber,对上以魔术称道的caster,就算caster是个强大的魔术师也于事无补,当然是会被saber完美克制。那么,我要确认的只有一点,你没有发觉到什么古怪的事吗?”
——古怪的事?
士郎觉得自己的脑袋上现在一定打满了问号。
“嗯……caster就是昏睡癥的元凶——算不算?”
archer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笨蛋似的哼的笑了一声。
——啊,这个态度,肯定是不算的意思了。
但是,这家伙能不能换一种否定方法,真是让人火大啊。
怒气值已经上升起码二十点了。
忍住怒气,士郎继续在记忆中搜索能用得上的讯息。
“……caster杀掉了自己的master?用一把古怪的短刀?”
忽然间,archer的表情变了。
眼神变得非常锐利。
“古怪的短刀?”
“是啊?”有什么问题?
“等一下,士郎。”像是记起来什么,saber忽然出声打断,“我记得,你特别提醒过我吧,那把短刀的古怪,并且,告诉过我,那把短刀是可能可以解除契约的东西,让我要註意避开。”
“啊、啊啊……是的,有什么问题?”点点头,士郎不解的看向了saber。
剑士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像是疑惑又吃惊。
“这才是我想问的吧,士郎。”saber嘆了口气,“当时的士郎,可是拼命的提醒了我,那个短刀的问题。那么,根据之前的情况看来,那把短刀应该是caster的宝具了。综上的意思是说,士郎你——已经知道了caster的真正身份了吗?”
诶——?!
“——等、等一下!!为什么我会知道caster的真正身份?不对吧,caster的身份什么的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