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坐在铁梯子上，底下有两死人和小男孩。
男孩似乎惊呆了，就跪坐在地上发楞，看起来能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塞利看着未来的蝙蝠侠，即使他将来怎么狂霸酷炫拽，他这时候还是个小孩呢。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点儿。
他不确定是不是下去安慰他会比较好。
就在他各种考虑是否要见小男孩的时候，手上的玻璃牛奶瓶滑了下去——匡当。
“谁！”布鲁斯·韦恩紧张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喔，好啦，现在不用考虑了，只剩下下去安慰小小布鲁斯·韦恩这个选项啦。
“嘿，别紧张。”塞利下意识地捏起嗓子，细声细气的说话，就跟小姑娘似地。“我是塞……琳娜，塞琳娜·凯尔。你还好吗？”
在凶杀案现场讲话可够别扭的。
“……不太好。”小布鲁斯垂着头说，没一会儿他猛然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转瞬间数个念头飞掠而过，最后塞利莫名地诚实回答，“我刚才一直都在……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塞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蝙蝠侠父母被杀的重要场景，根本来不及阻碍黑衣男的行动。
“为什么你——”布鲁斯先是阴沈地瞪他，像是要怪他怎么没出手帮忙，直到塞利都有点心虚了，才消沈地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我没有阻止那家伙。”
“你怎么阻止那个人！他手上有枪！”塞利手搭着布鲁斯的肩膀。
怎么可能是小孩的错！那家伙连他这个伪小孩都不敢出手了，他手上有枪！
“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父母，我很弱。”布鲁斯没搭理他，盯着脚尖说。
塞利跟着看了一眼布鲁斯的小皮鞋，上面还沾染的血迹。真是够了！他讨厌这样沈闷的气氛。
“餵，你要不要把你妈妈项链的珍珠捡一捡？满地都是。”他试探地问。
布鲁斯看了塞利一眼，才缓缓地蹲下来，一粒一粒的捡珍珠。
塞利第一次没有想要将贵重珠宝偷走，他也跟着布鲁斯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捡，直到地上都没有了，他算了算珠子的数量，以珠宝大盗的眼光判定数量少了，一般项链珠子不是这个数字。
“有一些肯定掉进水沟裏了。”
“……嗯。”布鲁斯跟着他站在水沟盖旁边。
“要下去捞吗？”
虽然下面都是污泥，可为了小孩儿他可以试着捞捞看。
“不了。”布鲁斯拒绝。
“你回去找人把项链串起来，再补几颗就会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啦！”他笨拙地安慰说。
“你会串项链吗？”布鲁斯突然问他。
“当然会啦！”塞利跟着老爹还学到了一些珠宝养护伪造的小手段，修覆一条珍珠项链容易得很。
“给你。”布鲁斯将手裏的珍珠一口气塞进他的口袋裏。
“这是你妈妈的项链，你自己留着比较好吧？”
“我们家没有女孩子了，送你，谢谢你帮我捡珍珠。”
小孩你的逻辑就是干脆送给帮忙捡珍珠的女孩子？不是该好好收藏起来吗？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对！更重要的是塞利根本不是女孩子啊！
“好吧。”一开始就说自己是塞琳娜·凯尔，他现在根本不敢改口说自己是男的，刚才报的名字是逗他玩的。
要是蝙蝠侠被他逗到变坏人高谭跟这个世界就完蛋啦！
“你如果不想戴了，就来找我卖掉，别卖到其他的地方。”布鲁斯补充道。
塞利本来就不打算卖。不过避免老爹随便拿项链卖掉，他还是先说这是为超有钱的韦恩家少爷保管的东西好了，老爹就只会让他拿项炼去敲诈布鲁斯，他都可以想像那时候的画面了。唉，有不靠谱的老爹真的很烦。
“好。”塞利郑重地答应。
“谁在那裏！”路过的陌生人疑惑地对巷子裏的人大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