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醉和……慕祈年?”
白明玉吃了一惊,他之前从未想到过他们二位也去了九华。
“你以为他们参加剑荡是做什么。”韩倾城瞥了白明玉一眼:“慕祈年这个人对武学、剑荡雕像之类向来没什么欲望,离秋醉早在弱冠那年就拿过榜首的雕像了。他们也是拿剑荡给自己亲自出行调查当挡箭牌罢了。”
“没想到四盟都如此重视这桩血案,可既然如此重视……那暂时结盟共商计策才是上上之选,他们为什么都是这种消极的态度。”
韩倾城冷笑:“暂时结盟,那最后缴获的孔雀翎图谱归谁处置。”
白明玉顿时明白过来。
孟家与四盟关系不深,纵使是无端被灭门,也没道理值得各大总舵主一齐要为他讨回公道,说白了,无非就是看中了那张图谱,若是其中一盟收拾了那股新势力,那图谱自然也就归这一盟所有。这孔雀翎可是江湖上正经的神器,无论是哪个盟会得到它都是如虎添翼,自然没有人愿意将之共享。
“寒江城那边的意思与水龙帝王是一样的?”白明玉问道。
“寒江城,无人出面。”
“无人”
“是,我也很惊讶。我虽听说许踏雪折了以后寒江城无论是气势还是斗志都不覆从前,但没想过他们的总舵主已经避世到如此程度,面对孔雀翎图谱都能坐怀不乱。”
白明玉沈思片刻:“少堡主已经见过慕祈年和离秋醉,那少堡主以为,他们关系如何。”
“并无异常,与对我的态度别无二致,只是私下裏如何我便不知了。”
“果然少堡主也……并不是十分相信他们二人决裂的说法。”
“对未可知的事,不能下过于肯定的结论。我虽觉得他们二人决裂的可能更大,但……”
韩倾城将话止住了。
白明玉本能地往韩倾城的方向看去,想知道韩倾城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却没想到正好对上来自韩倾城的视线。
白明玉不解其意。
“白明玉。”韩倾城乍然出声。
“在。”
韩倾城放下茶杯,伸手抓住白明玉的胳膊,往他这边的方向一带。白明玉顺从地靠近,二人脸对着脸,白明玉戴着的妆蝶舞几乎要刮蹭到韩倾城挺拔的鼻梁。
韩倾城压低了声音:“我,是想用你试试他们二人的关系的。”
白明玉几乎在瞬间摒住了呼吸,双眼裏呈的是不可捉摸的神色。
而韩倾城也在白明玉贴近时极短地失神了片刻。
他与白明玉有过几次肢体上过密的接触,而这一次,许是夜深人静,心境平和的缘故,韩倾城从白明玉的颈间嗅到了一阵细小的味道。
方才的茶水裏,也沾染了这个不寻常的气味,只是当时正事在前,韩倾城并未留意。
韩倾城突然问了一句:“你用熏香”
白明玉被问得没有没脑,只是下意识地否认:“不用的……”
杭州空气清新养人,白明玉在这裏住的久了,燕云的沙土味自然褪了个干凈。
所以韩倾城才闻到了白明玉身上这股蕴着冰凉雪气的梅花气息。
此时的二人面对着面,视线相汇,却貌合神离。
韩倾城自知是他鲁莽,哪裏有人能调出这般自然清新的香熏料。
白明玉则是莫名其妙,他看起来哪裏像有钱买熏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