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对韩倾城自然是知无不答:“少堡主直问便是。”
“你对清甜,是否有男女之情。”
白明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少堡主……何出此言”
“我见你对她格外在意,还以为……”
“清甜姑娘年纪尚小,我大她快一整轮,纵……纵使是我这种人,也不至于丧心病狂至此……”
“是吗,”韩倾城也下了马:“那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又何故总是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这话于白明玉来说无疑是一道惊雷。
白明玉被这道雷震得头皮发麻神智恍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韩倾城还未发现白明玉的异常,自顾自道:“我原是看你脸皮薄,坐在我后面不太安全,既然你对我如此抵触那便罢了。你会骑马,这马就给你骑,我用大轻功飞过去也是一样。”
还没等白明玉出言解释,二人突然警觉起来,一齐往一个方向望去。
白明玉反应更快,他发觉身边有一股不一般的内力传来,手中暗器当即离手,向那股内力的主人飞去。这不是白明玉小题大做,韩倾城也察觉得出那人似是冲他们这边来的,并且绝非善类,四盟之间类似这样的以武会友早已是稀松平常。
来者身着鹤舞霜翎衣,梳得是京城中颇为流行的彼岸发式,背后负着的不是枪弓,而是载着双剑的淡蓝色剑匣。这人面对白明玉这番不甚友善的招呼并不意外,只歪了下头就轻松躲过,一双丹凤眼裏含着暧昧的笑意,边往前走边说道:“小玉待我还是这般无情。”
这人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帝王州总舵主离秋醉。
白明玉的心绪本就杂乱,冷不丁见了离秋醉,脑子裏更是一团浆糊,连四肢都不听使唤。
离秋醉已经离白明玉二人很近了,却仿佛才看见韩倾城一般,笑着说:“原来是韩总舵主,有朋自远方来,竟是我这个中原人招待不周了。”
这话说得巧妙,听着是自责,可细想想又是无理,此处是杭州,离秋醉如何算得上是东道主,不过是故意拿中原二字将韩倾城激上一激,逞个口舌之快罢了。
韩倾城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他一贯成熟,不愿在这等无用的事上要强,面对离秋醉的笑裏藏刀,也只淡淡回道:“离总舵主何出此言,在九华时我们便已见过了。”
“见了却没能好好打个招呼,如何算是正经见过,同是八荒弟子,理应亲如兄弟才是,我们一个个都这么生分,回了师门要怎么教育师弟师妹们团结友爱。你说是吗,韩少堡主。”
韩倾城点头道:“离道长说得是。”
离秋醉嘴角又是一勾:“小玉,韩少堡主都这么说了,你再与我这样不留情面,是不是说不过去。上回好不容易老友相聚,你那样不辞而别,当真是伤了我心。”
白明玉回过神,面色不佳地回道:“离总舵主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离秋醉还欲开口,却被韩倾城抢了先:“离总舵主若只是来找我的下属老友叙旧,那就恕我不通人情了,白明玉现在是我万裏杀的人,实在不方便与帝王州总舵主走得太近。”
白明玉心头一颤,抬头看向韩倾城,他记得韩倾城其实是希望他能与离秋醉关系近一些的,可现在又换了个口风,也不知是何用意。
离秋醉一副没有眼力的样子,仿佛看不出韩倾城对他的防备与疏离,依旧是一副笑面,轻快道:“韩少堡主当真是重视小玉,不愧是可以托付镇派武器的关系。小玉果然命好,总是能绝处逢生。”
白明玉拿捏不准离秋醉的态度,也就不知如何应对,离秋醉与他说话的态度不可谓不友善,白明玉又记不起他们二人先前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且一卦之仇就横在二人中间,白明玉自己也矛盾得很。他心裏竟觉得离秋醉这卦算得对,多亏有离秋醉,太白才避免了错把鱼目当明珠。可问题是,这鱼目就是他自己。
五味陈杂。
韩倾城冷冷道:“那我将白明玉留在此处,你们二人尽管去谈天说地,财神阁那边就由我一人处理,若剿了青龙会,那孔雀翎图谱也任凭万裏杀处理,如何”
离秋醉终于将视线的重心放在了韩倾城身上。
“听闻韩少堡主不喜在言语上下功夫,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原来是三人成虎,韩少堡主只用一句话就能把我逼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离秋醉轻笑:“明知道我本就是去财神阁的,却说得像我对小玉皆是虚情假意,提到孔雀翎就将小玉弃之不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