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皎霜河不为所动:“就凭你。”
离秋醉也不曾想到白明玉会如此说,忍不住出声道:“白明玉你疯了?”
白明玉别无他法,既然皎霜河说他的实力不足以令人信服,那就唯有证明自己这一条路子。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打过皎霜河,可无论是神威堡还是万裏杀,还有那个残暴不仁的青龙会,哪一件都不是能拖得的,没人能给白明玉数月的时间让他再在中原和云滇之间折腾一个来回。
白明玉虽把话放了出去,可他自己也全无准备,脑海中一片混乱,依旧强撑着思量对策。离秋醉看他这样子,仍觉得无语:“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难道还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些话么。”
白明玉戴着面具也没能掩住他满面的愁容:“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说罢,他的目光在离秋醉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离秋醉的剑匣上。
白明玉忽然往地上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将离秋醉与皎霜河都吓了一跳,而白明玉我行我素,双手撑地,整个上半身也深深地伏了下去,竟是给离秋醉行了个大礼。离秋醉震惊不已,不知白明玉要做什么,只听白明玉的声音从他身下传来:“离舵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明玉对离秋醉的态度甚少加以掩饰,向来都是肉眼可见的抵触,更别说是下跪磕头了。离秋醉难得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赶紧伸手去拉白明玉起来:“你……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白明玉抬头直视离秋醉的双眼,目光中饱含着恳求:“离舵主,可否将武器借我一用。”
离秋醉终于明白过来,白明玉这是下定决心要与皎霜河打上一场,可二人装备差距过于悬殊,白明玉不想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只得开口求自己把镇派武器借他使一使。
镇派武器价值千金,意义也非同凡响,当然不是说借就能借的。离秋醉本是犹豫的,可看着白明玉的样子,脑中一热,脱口而出:“我借你便是,你快起来。”
白明玉再次叩首:“谢过离舵主。”
皎霜河在一旁看得也不自在,自许踏雪死后,便鲜少再有事物可以撩动他的情绪,而他不得不承认白明玉此人久违地令他震撼。云滇人本就不讲究中原礼节,加之八荒不比朝堂,身份地位虽有高低,却也不用跪拜的方式。他是在白明玉出事前就听说过他的,那会大多传的还是武功好一类,最高的评价说他是太白的许踏雪。皎霜河与许踏雪相识得早,许踏雪他太熟悉了,自信且不谦虚,自己长得好不好看天分高不高他心裏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生下来就不知道温和内敛这几个字怎么写。于是在皎霜河的印象裏,白明玉是与许踏雪差不多明朗骄傲的性格。后来听闻太白那桩巨变,便以为白明玉是个野心十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人物。无论是哪一种,都该是个心气儿极高的人物。而这次初见白明玉本尊,这人竟是能直挺挺地给别人下跪,一副随人欺辱的样子,与他从前所想相差甚远。
“你就这样轻易地为人下跪。”
白明玉已接过了剑匣,从裏面抽出两把剑来,以一个顺手的姿势拿好:“镇派武器过于珍贵,要想离舵主借与我,我须得拿出诚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