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京寻人
萧府,萧尘看着出现在府中的两人,脸上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小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如今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这是做什么”
“请萧统领帮我,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男子一身素白衣衫气质斐然,他跪在地上,腰身挺直,眼眸坚定。
“我母亲受冤而死,姑姑也被冤枉下狱,您让我如何坐视不理,萧姨,难道你便要一直闭门不出,困死在这裏吗”
“此事不是求求情便能解决的,如今宫中情况危险,你怀有身孕贸然进宫……”萧尘这才註意到,他的肚子已然平坦如初,她锁眉问道,
“你的孩子呢”
齐周眼眸低垂,抿了抿嘴,坚定道:
“齐周无子,留得此身便是为母伸冤,如今我已掌握基本情况,必须要进宫一趟。”
萧尘脸色更黑了一些,指着齐周却又无可奈何,她又如何不想还将军清白,只是将军就剩他一个孩子了,如今却非要犯险。
“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确实在宫中还有人手,但是如今宫中都是七皇女的人,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保不了你,也不会认下此事。”
“好。”齐周不曾有丝毫犹豫。
“你跟我来。”
——
清晨的早市总是人潮涌动行色匆匆的,宁余在人群中找了又找,走过一个个摊贩,询问是否有见过齐周之人。
宁余也知道齐周身上藏着秘密,若说来京城是他的目的,但她从未想过他会不告而别。
她不敢轻易下定论,也不敢深思一大早有什么事非得带着暮霜离开。
她害怕自己得到的答案让她难以承受。
月升日暮,街道上行人匆匆归家,天色暗下,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却还逗留在街头,抓着过路的行人问个不停。
“宵禁时分——”
陈秋水在家中照看着孩子,深夜降临,他不时朝着外面张望,两个孩子不见爹娘,此起彼伏的哭闹声传出很远。
他焦急地来回踱步,整整一日,如今天都黑了,不仅正夫没有回来,便是宁余也不见了踪影。
他感觉这个家裏似是发生了大事,孩子在怀裏哇哇大哭个不停,他只能抱着孩子晃悠。
到了竈房,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碗,如今孩子没了吃食,饿的哭闹不止,他心裏心疼得不行,忍不住抱着孩子往门外走了走。
天色亮起,阳光照进屋门的瞬间,陈秋水猛地从床边爬了起来,看着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他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就往宁余屋裏去,却见屋裏仍是昨日那副模样。
整整一夜,他们都没有回来。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院中,陈秋水回过头,就见往日意气风发,模样姣好的宁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她一身狼狈,头发上还有杂草,不知是去做了什么。
“姑娘,你可回来了,小主子……”
他看到宁余仿佛失了魂般朝着屋裏走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宁余回到屋裏便呆坐在了床上,她想不通,是她待他还不够好吗,为何要离开她
便是连个去向都不曾言明。
昔日种种在脑海中回荡,泪水自眼角流出,她扬起头,不愿露出脆弱的一面,索性直接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被子上都是男子身上清新的气味,痛苦的呜咽声自喉间溢出。
屋外,陈秋水嘆了口气,他是怎么也不想通,姑娘这么好的人,为何正夫会抛下妻主孩子离开。
孩子的哭闹声传来,陈秋树顺手帮宁余把屋门关上,自己去照看孩子了。
没了奶水,他只能抱着孩子出去,邻裏之间有那生了孩子的,肯给喝上一口也好。
天边泛起红烧云,宁余红肿着眼睛从屋裏出来,心裏却是想清楚了,不管她做了什么,齐周既然选择离开她,也就是放弃了她们,她不能因着一个男人而失意至此,她还有孩子。
在院中没看到陈秋水,宁余心惊之下连忙去找,待看到陈秋水一人抱着两个孩子回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做什么去了”
“得亏姑娘如今是武状元,有那好心的人家愿意给孩子分一口吃食,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宁余这才想起来,孩子的乃父还没找好。
她一拍脑袋,连忙嘱咐陈秋水道:
“你带着孩子回去,我去找乃父来。”
这时便顾不得那么多条件了,先让孩子有吃的再说,宁余找了乃父还不算,第二日便找了两个附近人家的夫郎来家裏帮衬做工,陈秋水到底是一个人,年纪也不大没有经验,照顾孩子难免力不从心。
跟着人家夫郎学了几天,家裏的活计也有人帮衬,他才算得心应手起来。
安顿好家裏,宁余仍不死心,开始满京城打听齐周这个名字,平民百信没有,她便去京中贵人的府上,塞了银钱给那守门之人,总能打听一二。
早出晚归,宁余打听了整整半个月,就连陈秋水都觉得她痴情,却忍不住劝道:
“姑娘,您又何必如此”
“好好的一个人,还能消失了不成,我唯恐他们落到了不怀好意之人手中,总要找到才是。”
——
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