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来
距离年后开朝还有一日的时间,这天两个孩子随着沈暨白去城郊游玩,宁余闲适之余围着暖炉吃着果子看话本。
宁府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齐周一身素凈衣衫,做是的弱柳扶风之态,他一手托在身前,眼眶裏湿漉漉的我见犹怜,让人移不开眼。
门房上不敢阻拦,着人去请示宁余,宁余不明所以,把人请到客厅,她出去一看来人,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男子凄切的声音,
“妻主不肯原谅我也罢,可如今,我肚子裏怀着的可是你的骨肉……”
宁余脚步顿住,回过身就看到男子追出两步,一手放在身前护着那看不出模样的肚子。
她脸色发黑,深吸了一口气后才上前两步质问道:
“上次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便罢,你还敢送上门来,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堂堂一国之君,做了那事不知道用药规避,竟还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近前来,宁余忽然顿住,略带怀疑的视线扫向男子腰腹,
“上次你我距今不到月余……”
“太医已经验过定是无误。”他抬起头,带着两分笑意尝试去拉女子衣袖,见她未躲,这才抿了抿嘴道:
“妻主不必怀疑,自始至终齐周都只有妻主一人,这孩子也定是妻主的。”
宁余回过神来,眉头一蹙,不见高兴,反而从他手裏扯过袖子,走到一旁坐下,覆杂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沈吟道:
“你待如何”
孩子是她的孩子,但是齐周乃是一国之君,断然没有大着肚子站在大殿之上接受众人跪拜的道理,男子为帝本就有违天理,若再出这事,只怕是要为天下人嗤笑。
“若是我一无所有,妻主这裏可有我容身之地”
宁余嗤笑一声,瞇着眼睛看向他,
“为何要这般做”
他是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留着这孩子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他还是没有服用避孕的药物,甚至在得知自己怀了孩子之后还敢找上门来让她知晓。
齐周的手落在腰腹间,眉眼含情,他起身,朝着宁余走去,看着她如画的面容,拉起她的手落在他的肚子上,
“我想……父凭女贵。”
宁余怔楞原地。
“妻主,我真的知错了,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如今我腹中有你的骨头,我保证此次我会好好为人父,为人夫。你说什么我都应。”
宁余覆杂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一直以来她瑾守自身,克制情绪,便是想要放下过去。
可是如今,齐周所作所为,无一点想要放下过去的意思,甚至于不惜用药,也要逼迫于她。
而他怀有身孕的事情一旦捅出去,这尊位如何暂且不说,他承受的流言蜚语不会少到哪裏去。
她握紧了拳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略带审视道:
“你当真要如此”
“是。”
“你知道,自始至终我都不想与上位者有过多牵扯,偏居一隅便是我……”
“妻主又何尝知道,在齐周的心中,皇权,财富,都不如妻主来的重要,我只想和妻主回到那个破败的山脊看着儿女平安长大,如今……不过是造化弄人。”
宁余垂下眸子,眼中有片刻动容。
“我知我已错过许多,但我会尽力去弥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男子半蹲在她身前,就像当初为着一口饭食那般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现如今,他们之间牵扯颇深,宁余的视线落在男子腰腹,他的腹中既然已经有了她的孩子,她也无法视而不见。
恩怨牵扯不清,若要继续只能暂且放下过往,但是被人背叛,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她抬脚,断开他扯着衣角的手,毫不留情的压在了地上,疼痛传来,齐周不解地抬头。
“我这裏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既然你不懂如何为人夫郎,我便请个人好生教教你,你可愿意”
齐周抿了抿嘴,到底是不敢在这时反抗,他伸出另一只手落在女子鞋面上,扯动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做出伏低做小的姿态,
“愿。”
宁余收回脚,颇为忌惮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禁卫军副统领之职是我留给妻主的,也方便妻主时常出入宫廷。”
身后传来男子声音,宁余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从宁府离开,齐周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论如何,总算是有所进展了,以后如何,他可一点点弥补,总能让她放下过往。
手上被摩擦微红,他低下头看着手上痕迹,他眉毛微挑,抬手便把衣手背擦拭打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