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摇摇头,抿着唇不发一言,蹲下身拉上被扯掉的裤子。
男子气场很强盛且冷厉,往那一站,周遭都变得安静了。
眼泪在沈屿的眼眶裏打转,令他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心裏想着不愧是正规场所,出事了直接老板出面。
“刘总,这是要在我的地盘砸我的场子啊?”高大的男子不急不躁地说道,说完还伸手掀了掀过长的刘海到头顶去。
刘总见此人来临,心裏慌了下神,不过他很快就藏起自己的慌张,开口道:“司少爷,您这是纨绔子弟当久了,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堂堂夜色,什么时候就成你的囊中之物了?”
男子闻言唇间展露一笑,道:“哦!毕竟我身份敏感,你不知道没关系,你也还没那个权力不是!”
说完甩个眼神给到身后的保镖,刘总就被人架着离开。
男子不多做停留,也随即走了。
沈屿被闻经理带着回到员工休息室,脸色已经没有刚刚的苍白,恢覆了以往的红润。
“谢谢闻哥出手相救!”
“无妨!夜色本来就不准许顾客强迫服务员,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应该做的!”
闻宴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道:“你可以提前下班,明天晚上再继续!你是李少爷介绍过来的人,不用担心!”
沈屿心底的想法被拆穿,脸红着点头,走到隔间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
闻宴皱起神色走到电梯,下到负三楼。
偌大的房间闪着灰暗的灯光,刚刚还在作威的刘总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没一个好地方,嘴裏模糊地还在喊着求救和道歉。
不远处的男人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左手夹着燃了快一半的烟,嘴裏吐着蓝白的烟圈,神色缱绻地就像只是在解决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闻宴踏步走过去,“少爷,人已经处理好了!”
“嗯!把这杂碎‘安全’送回家!”
他着重强调的“安全”两字是什么意思闻宴自然是理解的,他恭敬地点头送人,紧绷的身子才敢放松。
沈屿回到狭窄的出租屋,掏出手机算着还差多少钱,算清楚之后才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奶奶,有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啊?”
“......”
“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
“不用担心钱,我工作稳定,能负担得起奶奶的医药费,奶奶只需安心治病就好……”
第二天傍晚。
沈屿结束白天的兼职就快速地往夜色赶。
换好衣服之后,他站立在一楼的调酒臺前等着吩咐。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以后,闻宴就不让他上楼了,只让他在一楼维护秩序。
可不能上楼就意味着他只能拿死工资,没有提成,那奶奶的医药费……
思极此他却也没办法,脑海裏闪过一张俊秀的脸,可立马就被他排除。
已经麻烦过他很多次了,不能再继续叨扰人家。
看来得多打几份兼职了!
沈屿长相很出众,但他优越的脸被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一半的帅气和绝艷,往人群中一站,若非细细观察,绝不能发现位于眼镜下的美貌是如何倾国倾城。
沈屿自是知晓自己的容貌的,小的时候邻居就经常打趣奶奶说她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小女孩。
沈屿长相偏女气,脸部器官也偏女性柔和美,没有男性的阳刚和凌厉的线条,不仅仅只是容貌,还有身段,整个身段也偏女性的柔软、白皙和细腻,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身上那个多出来的地方。
那是个秘密,一个独属于他的秘密——他是双性人。
为了这个秘密不被人觉察,他坚持锻炼身体,使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如男子般强壮,体格也严格要求自己达到正常男子该有的标准。
奶奶没有生病之前,他除了没有父母,其他一切该有的却不曾少一件半件。
奶奶很宠他,即使生活拮据,也要把他抚养到大学,该有的兴趣爱好一样没少,完全随着他性子来,想干什么干什么。即使没有父母的陪伴和关爱,可奶奶所给予他的一切,却是狠心抛弃他的父母所不能睥睨的。
可原本祥和的一切,随着那个噩耗被破坏地不再完整无缺!
奶奶高血压住院,同时伴随着的还有糖尿病,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措也无法。
从学校赶回家把奶奶转到稍好点的大医院裏,好不容易稳住病情,却因为高昂的医药费不得不从学校提前出来。一开始他只是在零零散散地打着零工,晚上就去医院守着奶奶,这样的日子持续一个周左右,在奶奶的病情又加重之时,他不得已只能去求助自己的大学好友才找到现在的工作。
工资很高,一个月五千,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个一两万都不成问题。
这个工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诱人,就像当初引诱亚当和夏娃犯错的禁果一般,他找个护工看着奶奶,毫不犹豫地从家裏那个小地方来到了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