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史蒂夫和蒂娜都在忙着做下水前的准备,柏君也乐得轻松。
每天去逛逛海鲜市场,再顺着海滨道慢慢走回来,全当晨练。到家后随心情做点粥膳,不管是什么史蒂夫他们都捧场的吃完。
也有可能是对比他们自己做出来的事物,柏君做的简直称得上是美味,所以吃得津津有味。
柏君洗着虾,正要将水沥干时,突然颈部一凉。
清脆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却辨不清具体是哪个方向。
——那条项链断了。
她皱眉,蹲了下来,寻找那项链上的东西。
屋内东西纷杂,四处都是死角,要找寻一颗小巧的珠子实在困难。
寻找了快一个小时,柏君只好认命地放弃。只是之后,她总感觉脖子空落落的,心也仿佛失了一块儿。
林山送她的珠子也丢了,这是提醒她什么吗?
柏君想起了老人常说的一句话——失财挡灾。
“叮~”
手机传来新消息。
柏君拿起,发现是她咨询的专业医生发来的。
【柏小姐您好,根据您的描述,初步判断您是患上了一种“心灵上的海市蜃楼”癥状。它是由m国一位教授首次提出的,具体表现为当本人回到记忆裏深刻的场所时,脑海会渐渐浮现不存在的意识画面,或者结合患者的亲身经历编织出乍看合理,实则不符合科学原理的奇特画面。
它们多数会在梦中展示,少数会在人清醒的时候浮现眼前。根据癥状严重程度,画面的清晰和真实度也不一致。
此癥状在世界上比较少见,大多出现在长期生活在沿海城市的人们身上。目前没有能有效治疗此癥状的医疗手段,不过有病例患者讲述,可以靠自身慢慢痊愈……
如果还有需要和疑问,或者此癥状对日常生活造成较大影响,请来到明华医院进行详细咨询和面诊。明华医院拥有全国最拔尖的心理医生和最先进的治疗设备,可以为您提供相关的心理疏导,暂时舒缓此癥状……】
【好的,谢谢医生。届时有需要会再次联系您的。】
结算了咨询费,柏君心底稍微有了点底。只要告诉她这些还是科学范畴内的,她就不会再常常由于自己幻想的场面而担忧了。
尽管有时候她的确很向往那幻想中的瑰丽奇特世界,或者说……
可以借着这种癥状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但虚假就是虚假,若与现实混杂一起,则是荒谬。
柏君洗了洗手,将沥完水的虾装进盘子。本来买的时候都是新鲜的,活跃的虾,没想到拿回了家一看,才发现都死掉了。
她猜测可能是这闷热的天气,或者水没有留够,这才把它们闷死在了袋子中。
海城传统的做虾手法裏,并不需要去除虾线,那样会影响口感,并且刚捕捞上来的新鲜海虾,没有什么排洩物和臟东西在体内的。但想到蒂娜和史蒂夫可能不太习惯,柏君还是打算去一下虾线。
刚拿起一只虾,蒂娜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呼,终于赶完进度了。”
蒂娜伸了伸懒腰,一边锤着自己酸软的背脊,一边探头走过来。
“咱们等下是要吃虾吗?我也来帮忙吧。”
学着柏君捏起一只虾,蒂娜问道,“是要怎么做?”
柏君递给她一个小剪子,“用剪子将正中心的虾背破开,你会看见一条黑色的线,那就是虾线,轻轻捏出来就行了。不过海城卖的海虾都很新鲜,排洩物少,虾线可能不怎么明显,需要人仔细一点找。”
“ok!”
两人配合,不一会儿就将那一大盆的虾的虾线去掉了。
“挺容易的嘛,完整扯出一条虾线的时候,我还会有极大的满足感。”蒂娜笑着说道。
不过当她捏起最后一只虾,小心翼翼拔出虾线后,却眉头紧皱。
“柏,这是什么吶?”
“嗯?”柏君穿戴起围裙,接过蒂娜手上的那只虾。
蒂娜疑惑,“这是虾变质了吗?还是什么?”
柏君没有回应,她凝视着虾头裏的翠绿色小藻,神情僵硬了一瞬。
这……这是林山在梦裏告诉她的那个恶藻吗?
可那不是幻想的梦吗?为什么,为什么裏面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
【去到没有海的地方吧。那裏不会有恶藻生存,不用害怕它长到人的身上,不用担心自己的躯壳为它所占……】
恍惚间,林山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惊得她一个手抖,将那虾落到了地上。
看着蒂娜想要去捡,柏君连忙制止。
“别——”
“怎么了?”
柏君迅速拉过蒂娜的手,先打上肥皂来回冲洗,又接过消毒杀菌的液体为她搓洗。
“柏……”
蒂娜看着柏君一脸严肃的神情,犹豫开口,“我的手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为蒂娜彻底清洗了手后,柏君戴上手套,将那枚落到地面的虾捡起来,套上好几层塑料垃圾口袋放置在厨余垃圾箱裏。
“你刚刚有接触到那个藻吗?”
蒂娜回想了自己刚刚的动作,“好像没有,那只虾我只拿剪刀尖轻轻破开了壳,就註意到那个绿色的东西在它的头部了。怎么?是那个藻有毒性吗?”
柏君不知如何开口,这只是她在心灵海市蜃楼情况下做的梦。但是如果又简单是个梦的话,为什么这藻的样子和梦裏的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