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这真的能行吗?”蒂娜声音犹豫。
“是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身上携带了病毒的话,现在出去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吗?”史蒂夫也在一旁道。
柏君透过后视镜,看着蒂娜和史蒂夫,“不会是因为病毒的,如果真是那种情况,教授也不会让你们能有机会的话就赶快回国。再说——”
柏君笑了笑,佯装轻松道,“也有可能封锁是为了抓重大通缉犯之类的,你们别想的那么坏。再不济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为了收覆岛地,你们知道的,海城距离岛地最近,可能上面要有大动作了。”
“欸,好像还真有可能。”蒂娜了解过一点这个国家这方面的国情,“不过怎么又要说到储存物资呢……”
柏君也想不通这一点,如果真要开展什么大型动作的话,第一应该会是疏散普通民众和游客吧。按照这个发展趋势,难不成真会是她那不切实际的猜想?
恶藻啊……这种寄生植物会像她幻想中的那样,侵蚀人的理智吗?
柏君默自轻笑了一下,她可笑自己接受了二十多年还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观。
“你们坐好,我从乡间小路穿过去,这一段路况不怎么好,全是急转和坑洞。”
后面的两人默默抓紧了扶手。
柏君循着记忆一直前行,这一段路之后便是一截柏油路,是位于某个景区内部的道路。再之后便是那唯一一条离岛的道路,是近些年才加宽的跨海大桥,更是海城与陆地唯一的连接路线。
所以说,那条桥路是关系海城的最关键一条道路,如果切断了它,海城也就作为一个孤岛,难以取得和外界的联系了,而最近的机场也都是在那头陆地的城市裏。
柏君默默祈祷着那桥路没有封锁,这样的话就说明即将到来的突发状况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会限制出城罢了。若是封锁了话……
柏君一踩油门,平时她很少开到这个码数的,太快的速度会给她带来一种极大的不安全感,就像是□□不断前进,而灵魂被留在了原地一般。
只是今晚,她迫切地想看到结果。
跨海大桥的标志性路灯点点亮起,柏君微瞇着眼,似乎像是正常通行的。
她舒了口气,减缓了车速,“我们马上要到了。”
“哇,这么快吗?”
“超了近路的,比平时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柏君不回头道,她看着那长长的路灯越来越近,路况的光线也越来越明亮,轻轻将车的远光灯调换成近光灯。
今晚好像有点安静。
柏君心裏不由得又生出一丝怪异,晚上的跨海大桥不该这么冷清啊?
“柏,这么感觉只有我们一辆车在路上呢?”后座的蒂娜也传来疑惑。
柏君敛住心神,“可能……可能是最近海城的庆节要开始了吧,人们都要留在海城过节。”
“那为什么连对向的车辆都没有?节日要到了,应该会有很多外地的人来游玩的。难不成……真的封锁了,情况严重。”蒂娜的声音有点颤抖。
柏君没有回话,她将车速减到三十多码,慢慢驶近桥路。
空荡荡的,没有车辆,也没有她猜想的路障。
她默默加快速度,结果突然听到电流“滋啦”的声音——
一长串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后座的蒂娜尖叫了一声,捏紧了身旁人的胳膊。
“啊!”史蒂夫也抖了抖,“不要给我双重惊吓啊!”
柏君立刻停下了车,此时整条路上裏只有他们的近灯车光亮起。
许多蚊虫被吸引到车灯前面,发出“嗡嗡”的声音。而大桥则彻底进入了夜色,不止是路灯,连桥面装饰的彩灯都灭了。
柏君望着那路面的半截反光条,又白又晃眼,耳边穿来了涨潮的声音。
海水汹涌着,不停拍打着礁石,发出沈闷而令人心悸的声音,意外生凉而潮湿的环境,像极了臺风将来时的模样。
柏君突然想起,在这条跨海大桥没有修葺扩建时,这裏是一条小而长的桥路。只不过在一场巨大的臺风中,被铺天盖地卷上来的海水给压断了。
那时桥上还有很多奔走的人,他们想要赶紧度过大桥,回海城的家裏。只不过大浪席卷而来,桥是显得多么的渺小,在疯狂摇摆后,正中处的桥面轰然断裂,无数的人跌落进汹涌的大海,再也没有回来。
“柏……我们还要前进吗?”蒂娜小声道。
柏君想的是,基建技术不断进步,而这道大桥也是不断筑牢修建的,抗灾等级早已经不是往日可比了。
“前进吧,路灯失灵可能是电线短路了。”柏君又准备启动汽车。
就在她点亮远光灯的那一剎,突然车前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慢慢走近停在桥头的这辆车。
“咚咚咚。”
其中一人敲了敲车窗,示意柏君将玻璃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