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固执地来到京都,来到他的身边,他们只会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朋友,再遇时点头寒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听着太可惜了不是吗?
他在这方面的感知能力一向不如其他敏锐,所以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才会一个个离开他,他应该永远孑立一人。
岑颂不知他心裏在想什么,怕他触景伤怀又主动提议:“学长,要去看看奶奶吗?”
时韫裕摇摇头:“不用了。”
岑颂也不继续提了,时韫裕却兀自问了一句话:“年后你还是回京都吧?”
岑颂不知他要问什么,“嗯”了声。
时韫裕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语气亲昵:“谢谢小颂。”
一朵温室裏生长的花,他却想摘放身边。
虽然这些话说来有些自私,但他很想谢谢她。
谢谢她一直以来的陪伴。
“叔叔阿姨新年好啊!”
大年初二,许萝琦提着礼品踏着风火轮过来了。
她是个讨长辈喜欢的,岑跃明和曲葶都知道她和自家女儿大学期间关系最好,自然是热情招待。
但夫妇俩还要走亲戚,嘱咐了几句便出门了。
“啊!!!”
人一走,岑颂和许萝琦两个人齐齐尖叫起来。
客厅裏的猫忍受不了聒噪,皱巴着小脸走开了。
还在睡觉的岑胤被惊醒,下一秒忍无可忍地打开房门,骂道:“岑颂你大清早在家裏发癫痫呢?”
许萝琦反应最快:“岑胤学长新年好啊!”
岑胤没想到许萝琦来他们家了,楞了楞回覆道:“你也新年好。”意识到客人在场,岑胤也不好说什么,便灰溜溜地回房了。
“我的宝啊你终于回来了。”许萝琦托起她的受伤的左手,一脸担忧,“这是怎么弄伤的?”
“京都下着大雪呢,出去遛个弯就摔了。”
许萝琦信了这个解释:“那你可得註意些,伤口不要碰水。”
说完这些,许萝琦就一把抱着岑颂,像一团牛皮糖黏在她身上,挤眉弄眼地暗示:“说好的过年把时学长带回来呢?怎么样?人拿下了没?”
岑颂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自己和时韫裕的情况,正纠结着要怎么开口,一脸为难道:“琦琦,你先听我说—”
“小颂,你起来了吗?”第二扇房门被推开,时韫裕揉揉惺忪的睡眼,黑发乌瞳,家居服是极致的纯灰色。
许萝琦大早上被美颜暴击,激动地趴在岑颂身上,几乎要破音:“好家伙!岑颂你出息了!这就把人带回来了?”
时韫裕看到是许萝琦,虽然记不清名字了,但仍然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时学长新年好呀~”许萝琦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这俩人。
岑颂实在理解不了许萝琦这完全不拐弯,只按自己走的脑回路,一把揪住她往楼上走。
时韫裕亲眼看着岑颂气势汹汹地把许萝琦带进房间裏,然后“砰”地一声,门被关得一声震响。
时韫裕:“?”
许萝琦也是一头雾水地被岑颂扯进来,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不禁揶揄道:“时学长都住进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
岑颂正色:“我和他没在一起。”
许萝琦斜睨她一眼:“还没在一起?你怎么办事的?”
“没有!”岑颂急了,思索一番也不想隐瞒好友,扭扭捏捏道,“我和他……怎么说呢,这个过程比较曲折,而且中间掰了一下下。”
原本化身为尖叫鸡的许萝琦听到后半段话才稍微引起重视:“为什么?你俩吵架了?”
岑颂面色沈郁:“嗯。”
“因为什么原因?”许萝琦追问。
岑颂想了想,棱模两可道:“可能是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合适吧。”
“你少来!还不合适?当时我说你俩不合适时你信了我的话吗?”许萝琦推推她,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小表情,“不喜欢他了?真舍得放下?”
“……”
“都带到家裏见父母了还不喜欢?”许萝琦又啧啧摇头,“这可不兴防啊。”
岑颂闷闷道:“我没有带他回来,是我爸妈请他过来的。”
许萝琦抓住盲点:“他知道你喜欢他还来你家?这意图不要太明显啊。”说完她又按住岑颂道肩膀,一本正经地审问,“别的我不提,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岑颂没有说话,许萝琦又何其了解她的性子,拍了拍她的肩,下定决心道:“放心吧,姐妹懂你,包在我身上。”
岑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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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许萝琦:琦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