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韫裕向张钦点头表示打过招呼,自然地绕过他走进他们的办公室。
两人这才註意到时韫裕左手提着保温杯,右手臂挂着一床小毯子。
时韫裕走向她,先将毯子递给她,然后把保温杯放到岑颂面前,道:“我看你今天晚上没吃多少,想着这个时候你会饿,就带了点饭过来。”
想到今天吵架,岑颂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更没想到他会来给自己送饭,听他说完只轻轻回了句“哦”。
时韫裕也不恼,为她打开保温杯,瞬间,红烧肉的味道弥漫到整个办公室,馋得张钦直流口水。
岑颂也被勾起馋虫,楞楞地接过时韫裕递过来的筷子,自然而然地吃起饭。
吃到一半,岑颂才反应过来,时韫裕居然来给自己送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时韫裕一系列动作太行云流水还是什么,她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吃了起来。
岑颂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时韫裕。
时韫裕却在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手机,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缓缓抬起头回视她:“怎么了?”
岑颂迅速避开他的视线,摇摇头,再次把头埋在饭盆裏。
这样的情况还真像家长送饭。
她想到了时韫裕说的把自己当做妹妹,再看看他这面上无波的表情,似乎也不全是借口。
时韫裕换了坐姿,改成面向她,终于打破了这莫名其妙的安静氛围:“今天下午的事,是我语言偏激,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岑颂抬起头,回覆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也是我考虑不周。”
时韫裕:“万一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
岑颂眼前一亮,他这是支持她了?
岑颂立刻点头答应。
张钦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天花板,他们在他面前深夜放毒,简直残忍至极,他要控诉!
岑颂感受到了张钦的怨念,看向他询问道:“张医生要吃吗?这裏还有一次性碗筷。”
时韫裕准备了两份一次性碗筷,他却坐在一旁什么也没吃,岑颂便叫张钦一起吃,说完还看了一眼时韫裕,后者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张钦赶紧摇头:“不用,我点了外卖,现在也不饿。”
岑颂:“……”
幸好这时张钦的外卖终于到了,他再也受不了漫天香气的折磨,一溜烟跑出去拿外卖了。
吃完饭,时韫裕将保温杯收拾好,离开前嘱咐道:“晚上想睡觉记得盖上毯子,别冻感冒了。”
岑颂点点头:“知道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回去。”时韫裕道。
岑颂刚想说不用了,就被时韫裕一槌定音:“就这样,我先走了。”
岑颂也不好拒绝了,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时张钦才回来,看到办公室只剩岑颂一个人,一边打开外卖盒一边畅所欲言:“我可没过时主任和谁走得比较近,除了辛副主任能和他搭上几句话。”
岑颂翻着今天的诊疗记录,含含糊糊点了点头。
不过张钦确实被时韫裕过来送饭的举动吓到了,他平时看见后者都要绕道走,这下见到时韫裕口中多加照顾的“妹妹”,忍不住问:“小岑,你是怎么和时主任认识的?你俩表兄妹?还是堂兄妹?”
“都不是,我们认识挺久了······”岑颂小声解释。
张钦嘴裏嚼着饭,道:“青梅竹马?”
岑颂觉得这个形容不太贴切,但也没有更好的关系描述,便点了点头。
张钦对时韫裕倒是很关註,毕竟后者是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招牌之一,而且比起德高望重的老医生,时韫裕年纪轻轻就被寄予厚望,是他们所有年轻医生仰望的对象。
想到这,张钦像谢玥她们一群女人一样,八卦道:“那时主任的女朋友你见过吗?”
岑颂不知道这裏的人为什么对时主任的感情生活这么关註,难道是因为神仙太不食人间烟火、便格外关註他普通人的一面?比如这种人生大事?
岑颂面对张钦八卦的目光,挑了挑眉:“张医生,你这么好奇,我下次帮你问一下?”
张钦可不想落下个长舌的名号,摆摆手:“不用了!”
岑颂撇了撇嘴,打开水滴筹,发现筹款金额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昨晚才四千多,今天已经达到一万两千多元了!
除了她爸妈和几个朋友,一天之内达到这个数字确实不太可能。
岑颂心裏有个隐隐的预感,她赶紧翻看捐款名单,发现有一个捐款五千元的账号,昵称和头像都是系统随机配备,似乎只是为了捐这个款而註册的账号。
“!”
岑颂立马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下意识地,一股袭天卷地的愧疚感把她淹没。
他总是默默地支持着她想做的事情,以前帮她留下实验小组时是这样,现在帮她做这些分外之事还是这样。
仿佛,他是她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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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