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中央仅有的一张石桌上,摆放着的一盏普通的油灯。
“咦,真奇怪,这盏灯一直亮着吗?”马新仪疑问道,说完他走向油灯,当他距离油灯约一米位置时,油灯的火光忽然跳了一下,不好,马新仪急往后退,可是来不及了,整个屋子一下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将他们三人包裹其中。
每个人瞬间都变成了火人,可是很奇怪除了他三人,房屋并没有燃烧。
楚天君是火属性灵根,也善使用火系法术,他施法将琉璃迷火置于全身,隔离身体与这红火的接触。岳阳真人虽说境界跌落,但凭借多年的修力,周身上下灵气波动,形成防护层,将红火与身体隔离开来。
马新仪距离油灯最近,且冰属性灵根,修行冰属性法术,与火属性法术争锋相对,冰火相斗,初时马新仪还能抵抗红火的攻击,不久就招架不住了。
马新仪身体周围凝结出来的冰,逐渐被红火融化,红火的火势猛得一加强,马新仪再也无法招架,被红火点燃。马新仪没想到他的衣服和他的身体并没有被燃烧,而是他的元神被点燃,原来这个红火既然燃烧的是修士的神识。
元神被红火燃烧着,马新仪只觉脑袋“嗡”得一声,剧痛实在难以忍受,惨叫一声,便意识丧失,倒在地上……在马新仪的神海中,飘浮着一个虚弱的光团,它的光线昏暗,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马新仪、马新仪”有人在叫马新仪,谁是马新仪呢?噢,对了,我就是马新仪啊!虚弱的金色光团反应过来。“是谁在叫我,你是谁?”马新仪问。
“我是你师父岳阳真人”在马新仪的识海中出现一个闪着白色光芒的光团对他说。“师父,你怎么到这裏来了?”感受到白色光团暖暖的亲切感,金色光团赶紧迎了上去。
“看到了你的元神没有大碍,为师就放心了,马新仪今后的路你要自已走了,一定要坚定信心,勇敢地走下去”岳阳真人说。
听到这些话,马新仪觉得很奇怪,他赶忙问:“师父,为什么是我一个人走下去?你呢?”。“为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一次是向你来告别。”岳阳真人感伤道。
“什么师傅?你说什么?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马新仪听道这话,心中一紧,赶紧问道。
“已经没有时间了,记住我的话,要勇敢的走下去,决不放弃,我相信你能做到”岳阳真人说完这句话,白色的光团“砰”的一下,就是四散开来,变成点点银光,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走,师父”马新仪冲着消散的白色光团大吼道,忽的一下,马新仪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就是楚天君焦急看他的目光,马新仪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楚天君的怀中。他冲楚天君叫道:“我师父人呢”,然后就想挣扎的坐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已身上竟然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浑身酸痛不已。
听到马新仪这样问,楚天君面色酸楚,悲痛不已。“你快告诉我,我师父究竟怎么了?”马新仪心中已经猜到答案,但是他还不敢相信师父是真得离开了他。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的事吧,岳阳真人看到你被红火燃烧,马上就要命丧在此,他为了救你,自爆了元神,与那盏油灯同归于尽了”。
终于证实了心中的那个想法,马新仪眼睛裏不停地涌出了泪水,师父岳阳真人为了救自己,既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在这个修真界,大多数修真者都为了能更一步提升境界忘情绝爱,绝不会为救人而断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一直以来,马新仪心裏并没有觉得师父对自己太多疼爱,修行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这些年的修仙生涯中大多数时间裏自已很少能见到师父,常是独自修练。
并且因为师父的修为和地位,在天居阁都不是最出色和最优秀,马新仪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如果能拜在一位高资历师父名下,会比现在进步的更快。
在这次寻宝以前他是真没有想到师父会为了他,竟然能做到愿意舍去自己的生命这一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师父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徒弟,对每一位徒弟是真心的好,但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由于过度悲伤马新仪再次昏迷了过去。楚天君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马新仪心道“岳阳真人的舍命相救,没有白费,马新仪的这条命是保下了,可是岳阳真人……”。
将马新仪安置好,楚天君向四周张望,之前岳阳真人与油灯同归于尽,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楚天君忙着救治马新仪也没仔细看周围环境,这一仔细看才发现在地上有很小一团火焰,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油灯上残余的火焰,这简直是油灯都被毁了,这个火焰竟然没有完全消失,看来这火焰是奇宝。楚天君看着这一小团火焰思虑良久,把心一横,将琉璃迷火释放出来,冲着这小团火焰而去。
两者一接触,只听到“呲拉”一声,楚天君感道自己的元神遭受着这团火焰的燃烧,他忍受着这无比的痛苦,继续用琉璃迷火包裹这团红色火焰进行燃烧。
最后大概花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琉璃迷火与这团红色火焰担融合,虽然并没有将两者完美的融合,但是楚天君相信假以时日自已能将二者完美融合。
过了许久,马新仪再次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已在楚天君的背上。发觉他醒了,楚天君关切地问:“你感觉好些吗?”,马新仪并没有立即发声,过了一小会,他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不要说你是我的师弟,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好兄弟,怎能不救”楚天君知道马新仪现在心裏难受。
于是继续说:“你不要再难过了,前面的路还充满着荆棘,也不知道你我有没有性命能够走出去,你现在必须尽快恢覆修为,以便应对下一次挑战。
你师父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其实不光是你,他也救了我,我们只有坚强的走下去,才能不会辜负他对我们的期望”。
马新仪沈默良久,他提出一个问题:“如果需要牺牲你的性命才能救我,你会救我吗?”。这是一个什么奇怪的问题,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楚天君思虑良久,缓缓道:“我会”。知道了这个答案,马新仪心裏一暖,之前对楚天君所有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他终究还是待我不一样,有他这句话,就够了”马新仪靠着楚天君,先前的悲痛因为喜悦而淡了些许。
☆、寻宝
一路无话。前方出现了一座精美楼阁,呈银白色,屋顶为黄白相间的琉璃瓦,有四个角,每个角都悬挂着铜铃,一阵风吹来,就听“丁、丁”响个不停,上、中、下分为三层。
马新仪伤势已恢覆八成,他与楚天君来到了楼阁正门。正门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楚天君试着推了大门推不开。
“应该有机关,我来试一试”马新仪道。他仔细观察门上的花纹,发现有几处花纹是可是连起来,将它们拼凑起来,竟是符阵,原来如些,如果硬破此门,必然会触动法阵,倒时候就麻烦了。
马新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将木盒打开,只见裏面有几个黑色符文小旗,他将小旗拿出,口中念法决,这几个黑色小旗从木盒中飞去,滴溜溜地变大,约一尺大小,几个旗子环绕一圈飞旋于大门前,不多时,在飞旋的旗中形成雷电法阵。
“去”在马新仪的指挥下法阵向门上的花纹打去,花纹现出金色法文和雷电法阵撞在一起,一时间金光电闪,迸发出金蓝色耀眼的火花。
马新仪不断向雷电法阵输入灵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法文颜色逐渐暗淡,直至最后消失不见。“破了”随着马新仪这声,大门“吱拉”一声缓缓打开。
马新仪和楚天君走了进去,走进去,然后发现屋内摆放着一个精美的柜子,柜子的架子上摆放着几个被符文封印的古朴的木制锦盒和几瓶瓷白色被密封的瓷瓶。
正当他们准备查看时,突然屋裏又闯进来几个人,这几人竟然是青云子、顾长老,陈长老和李决明,见到楚天君和马新仪在这裏,陈长老和李决明显然很开心。
“真没想到在这裏能见到你们俩,其他人呢?”陈长老问道。楚天君将与他们分别以后的事告诉了大家,听闻岳阳真人已经故去,每个人都惋惜不已。陈长老尤其颇为伤心:“岳阳真人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
楚天君又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陈长老道:“与你们分开后,我们也遇到了危险,所幸化解了,后来在来这裏的路上又踫到了青云子他们就一同进来了”。
看到柜子上这些宝物,青云子他们将其中一个锦盒去除封印打开,发现裏面竟然有近一株近千年的龙涎花,此花是元婴期修士提高修为时才需要的材料。
李决明看到此花赶紧说:“看来其他锦盒之中一定也是年份颇高的灵草、灵花,就不要打开了,封印一旦打开这些灵物的效力就会慢慢流逝”。
听李决明这样说,青云子就决定将这些锦盒都收起来,由他、顾长老、陈长老带回天居阁。
接下来众人又查看那几个瓷瓶,青云子用神神探查一番,证实裏面都是上好的丹药。“咦、这个是”青云子拿着一瓶丹药仔细观察着,随后就将这瓶丹药起封,倒出药瓶之中的药丸一看道:“果然是它,这是驻颜丹呀”。
“什么,真是驻颜丹?快拿来让我看看”陈长老一听非常激动道。青云子将丹药递给陈长老,陈长老仔细查看以后,喜悦得道:“果然是驻颜丹,真没想到在这裏能碰得可这个丹药,真是太好了!”。
见楚天君和马新仪不明所以,陈长老就给他们解释道:“驻颜丹就是能够永驻青春的丹药,吃下这个驻颜丹,你外表的年龄就定格在你吃这丹药时的年龄,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变老了。
驻颜丹很难练出,所需材料种类多且难以寻到,在拍卖会那也是价值连城,极难拍到,这是每位女修都想拥有的宝物,青道友,既然如此,你就把丹药给每个人都分一粒吧。”
青云子点点头道:“这可以,大家到此本该有些收获”,说完将驻颜丹给每个人分了一粒。
楚天君拿到驻颜丹一看,此丹晶莹透明,表面还有一层水波流纹。楚天君也不加思索直接吃了下去,陈长老:“你小子,这就吃了”。
“对啊,既然是驻颜丹,我觉得我现在是风华正茂之时,是最适合吃的时候,所以就吃了,就这么简单”楚天君嬉笑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陈长老听楚天君说完也把驻颜丹服下。
马新仪将驻颜丹仔细收好,陈长老问道:“马新仪,你为何不吃?”。“因为我觉得我现在不是最好的年龄,我想再过几年再服用这个驻颜丹”马新仪解释道。陈长老看了看面前还略显稚嫩的小子,点点头说:“也对”。
在阁楼的一楼得到宝物,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前面紧张而又焦虑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好了,咱们大家再到二楼去”青云子发话道。
由他带领众人走上二层阁楼,进到二层屋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置在精美器具上的两样宝物,一个是瓷白色的长瓶,一个是一柄像琵琶一样的乐器。
“这又是什么宝物?”青云子叨念着,就想上前取宝物。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那个瓷白色长瓶时,本来立起来的长瓶突然倾倒下来瓶口对着众人射出一道白光,“不好”李决明叫道。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突然身体一顿,就被凝固在那一时刻再也动不了了,时间仿佛也停止在那一刻。众人在白色光芒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身体都僵住,完全无法动弹。
每个人都是那一瞬间的形态和姿势,但是意识还清醒。紧接着,在长瓶旁的琵琶的琴弦突然弹动起来,只见空中浮现出三条金色丝线,只朝着离他最近的顾长老而去。
刚才在那一瞬间,青云子去拿长瓶,而顾长老去拿琵琶,所以顾长老离琵琶最近。
顾长老看到这三根金色丝线向他袭来,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这三根丝线接近他的身体,也无能为力。
一条向着他的脖子而去,一条向着他的前胸而去,一条向着他的臀部而去,金色丝线缓缓地通过他的身体后消失不见。
顾长老的眼睛裏充满着惊恐的神情,当金色丝线通过片刻后,他的眼神慢慢的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一片死灰色,他已经死了,可是依然凝固在那裏,没有一滴血流出。
其余在场众人全部都露出恐惧的眼神,没想到紧接着,琵琶的琴弦又弹动了,这一次,冲着顾长老旁边的李决明而去,眼看着金色丝线就快挨到李决明身上了。
他身上忽然金光大盛,一点一点将金色丝线化解掉,随后他艰难地迈起脚步,一小步一小步的向瓷白色长瓶靠去,他尽力伸长着他的右手,终于他的手指能触到长瓶了,他将瓶口缓缓地移动的方向,瓶口不再朝着众人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空中出现三片血光飞溅,顾长老的身体分成了三块,掉落在地上,那场面甚是凄惨,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大家的身体又能动了。楚天君和马新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互相看着彼此,从彼此的眼神中解读出太好了,你还在的那份喜悦,幸亏他们走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