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进行一场以医院化验中心为背景的大型对抗游戏。
敌人数量未知,
取胜的关键道具疫苗的所在也未知,
身上的武器不多,
需要靠打败npc拾取补充,两名外援暂时无法依靠,谢从心自问不会拖后腿,
但也无法成为战力,情况怎么看都对他们很不利。
电梯在四楼停下,出来时没有意外,又遭遇了一波敌人。
数量不多,六个,
谢从心站在裴泽身旁,
上面的命令还没有来,他们不敢随意开枪。谢从心按住开门键,裴泽借着电梯门的掩护将子弹打完,
又近身解决了剩下两个。
就算是黑she会,
也不是人人都身怀绝技,哪怕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身强体壮,面对裴泽也没有多少还击之力。
捡道具一样收完他们身上的子弹,进入走廊的瞬间,
天生低血压而敏感的神经,就令谢从心察觉到了这一层的气氛与楼上不同。
下午三点半,
日头尚在。
但走廊上的灯都大亮着,惨白的led光线打在擦得铛亮的地砖上,刺得人眼球生疼。而消毒|药水味中夹杂着的铁銹味道已经腐烂发腥,
并不来源于方才裴泽击伤的几个人,配合着阴冷粘腻的空气,极低的气压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裴泽显然也有所感应,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左手第二间的临床免疫实验室。
面向走廊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门上的玻璃窗后也贴了纸,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味道就是从这一间裏传出来的。
他的听力较谢从心灵敏,身经百战历练出的第六感也是,裴泽看了一会,片刻后道:“裏面有人。”
谢从心微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进去看看。”
要做实验,必然有实验对象。
生物实验的对象通常是小白鼠一类容易繁殖的小型哺乳动物,但病毒毒性太强,这一类动物的生命力绝不足以承担细胞快速分裂生长带来的反噬,猫狗一类也不合适,而更大型哺乳动物在城市中难以获取。
实验体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裴泽单手持枪戒备,另一只手在门把手轻轻一碰,无声开了门。
裏面没有开灯,遮光窗帘效果非常好,漆黑一片。
谢从心跟在他身后进去,摸到门旁的开关,按下的瞬间排灯亮起,他们与裏头近百双抬起的眼睛打了个足以令人心跳骤停的照面。
偌大的实验室裏,机器已经被移走,白瓷砖上并排两列比狗笼大不了多少的金属笼,裏头关押着的影子被压得身体佝偻,朝他们看来的眼睛血红肿大,自脸颊上方的眼眶裏凸出,瞳孔放大到不能更大的地步,像极了观赏金鱼的眼泡,随时可能炸裂。
无疑都是被感染者,粗略数去,至少有三十名——
有人穿着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西装,脖子上还有纹身,是冯昀的手下。
还有一些,应该是普通市民,脸上变形得厉害,毛发也过度密集,从发际线上杂草一般疯长出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从身型上判断,有老有小。
见到闯入的两人,原本安静的室内突然躁动起来,像冷水入油锅,丧尸们扑上铁笼,眼珠子拼命瞪大,试图从栅栏不到三公分宽的缝隙裏伸出手来,喉咙裏发出的变了形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有人搅了一把水泥进去。
因为细胞的迅速代谢,他们其中的很多已经表现出了过度生长的特征,四肢涨大,体毛浓密,远远看过去,像是吃了兴奋|剂的黑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