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那个人到底是谁?”谢从心坐在副驾驶上,
被渐渐升起的太阳照得瞇起了眼。
“终于想起来问了?”周安打着方向盘转弯,
“我还以为你只关心裴泽。”
谢从心没理会他的后半句,
“是国安部的人?”
周安一笑,意有所指道:“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
谢从心顿了顿,驶过红绿灯下时,
他似乎看到上面的摄像头动了——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你以前为他做事。”
“不,我只为自己做事,”周安笑得斯斯文文,“当然,
以后也可以为你做,
只要你愿意。”
谢从心也淡淡地笑了一下,“我配合一点,是不是能少吃一点苦?”
周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后颈,
“你配合一点,
我不会让你吃苦。”
谢从心偏了偏头,把脖子露出来任由他摸,姿态非常温顺。
周安满意了,“饿了的话车斗裏有吃的,
不想吃的话睡一觉也行。”
谢从心便从裏面翻出一瓶水和两袋饼干,开了瓶盖后递给周安,
周安有些意外,接过喝了一口。
谢从心又拆了饼干送到周安嘴边,周安就着他的手吃了,
“这么听话?”
“我很识时务,”谢从心也咬了一块饼干,没喝水,“也不太想吃苦。”
“我以为你是在紧张,”周安意味深长道,“你今天话很多。”
“……”
他向来讨厌话痨,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说话多。
“想拖延时间?”周安拿过他手上的矿泉水,单手拧开盖子送到他嘴边,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从心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不适,就着周安碰过的瓶口喝了一口。
周安温柔地替他擦掉唇角地水迹,“你最好尽快适应我们的关系,我等不了太久。”
“……”谢从心放低声音,“周安。”
“嗯?”周安分心看了一眼路况。
谢从心猝然抬手,将矿泉水和饼干对着他砸了过去!
水洒得不多,但饼干碎屑扑进了眼睛,周安一怔,谢从心已经拔开门锁,按下了把手!
周安立即剎车,suv粗糙的轮胎在沥青路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五十码速度骤停,谢从心身体因为惯性向着挡风玻璃倒去,还没撞上去,就被周安一把抓住了后背衣物!
谢从心迅速回头,牙刷朝着周安的眼睛捅去!
周安暴怒,在狭窄的驾驶座裏转身,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他,谢从心知道一旦手臂被抓住就不可能挣脱,也没真的打算戳中他,当即将牙刷朝周安脸上一掷,同时从副驾驶门框中滑下,不算厚的衣服在两个人分道扬镳的力道下次啦碎裂!
牙刷轻飘飘砸在鼻梁上,周安看着手上的碎布块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开门下车。
谢从心不可能跑得过他。
以他现在的全速,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普通人能够从他手裏逃掉——
谢从心倒是没走,站在车的另一边,与他隔着车顶篷对视。
“你知道吗,郑|州有七千多平方公裏,”周安慢悠悠道,“一百万个足球场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