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前前后后上楼,
周安走在前面,
问:“谢院士早上睡了吗?”
程殷商老老实实道:“没有,
跟赵老板聊了几句。”
这状告得真的很多余,谢从心凉凉看了程殷商一眼,周安问:“赵老板?”
“就是昨天那些人,
”程殷商解释道,“从郑|州来的,要到重城去。”
程殷商大致重覆了一遍早上谢从心和赵蒙等人的对话,重城两个字足够让人神经敏感,周安对裴泽道:“晚上还是守夜吧?”
裴泽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周安道:“那你去睡一会,
万一晚上有事呢?”
又扭头对谢从心道:“谢院士也去,我再给你挂两瓶葡萄糖。”
当面忤逆医生和背地裏不听医嘱完全是两回事,哪怕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也只能躺平,
任由周安又扎了两针。
其他人怕打扰他们就去了隔壁房间,谢从心躺在床上,裴泽在另一张,曲着一条长腿背靠床头,
正拿着从重城带出来的那本地图册看。
这样可以交换信息的独处机会不多,谢从心问:“裴队长在看什么?”
裴泽在书角上做了个记号,
道:“如果不过郑|州,可以绕路开|封。”
谢从心挑了挑眉,“理由?”
裴泽合上地图册淡淡看了他一眼,
一双深瞳中并没有多少情绪,谢从心却明白了他的未言之意。
其实裴泽并没有半点要质问他的意思,但他也明白要裴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队员跟他去郑|州,确实对他们太不公平。
他并不介意对裴泽适当透露一些情报,就目前来看,裴泽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小,谢从心道:“许医生可能是当年项目的参与者之一。”
裴泽转过头来,谢从心从口袋裏摸出了手机,录了指纹的手在挂吊瓶不方便动,便直接递给了裴泽,道:“1021。”
一听就是密码,裴泽输入解锁,谢从心道:“我不能确定,脸不太一样。”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十几个人的合照,背景是国科院正门前的臺阶,有男有女,大多是中年人,都穿着白大褂,照片右下角有摄影的日期,2005年8月8号。
站在最前面的一对男女应该是夫妻,男人扶着女人的后腰,女人凸起的腹部从大小来看,应该已经怀孕六个月左右,两人的长相各和谢从心有几分相像。
23年前的照片,与谢从心的年纪正好对上,所以是他的父母吗?
裴泽突然道:“生日?”
“……”谢从心一顿,半秒之后反应过来,不带讽意地笑了一声,嘲道,“裴队长重点抓得不错。”
问这一句本不是他的作风,但10月21号恰好就是昨天,赵蒙等人出现的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裴泽仔细看过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谢从心不会无故给他看这一张照片,或者说如果不是需要他的能力,谢从心什么都不会对他透露。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站在最后一排的年轻男人身上,跟谢从心差不多的年纪,戴着黑粗框的眼镜,一身白大褂,手裏还抱着个文件夹。
已经过了二十三年,人的长相多少都会变化,许医生的脸与照片上已经很不一样,但他们受过专业的面部识别训练,脸部骨骼、肩颈比例、眼睛耳朵这些地方都比较难改变,尤其没有特地做全方位整容的话,很容易辨认出来。
“是他。”裴泽说。
“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