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我沉醉无比。那支箫是她送我的,曾经她和著我的箫声起舞。我想要她,但不敢提出。她带著清寒的笑让我不敢冒犯。我珍视她,也想当然地把她看作我的妻,看作唯一能和我相偕一生的人……”
他的眼中有笑意,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之后的事情再让他痛苦,那段日子却永远都是美好。“唯一能和我相偕一生的人”……玄轻咬著唇。
“我想和她成亲,我没认真问过她,但我一直认为她一定会答应。我将她带去见我师父。我是个孤儿,对我而言师父是唯一的亲人,我想他也会觉得高兴。但……”卓寒顿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四个月后我和她成亲。婚事是我师父操办的,那天到场的人很多,谁都说我师父待我不薄,我也很是感激。那天的她美艳不可方物,我真的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但在拜堂行礼的时候她忽然呕吐了。我以为她身体不适,心里很担心。可她却……她却忽然说……说她不能和我成亲,因为……因为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身孕……我从没有碰过她!我一下子不知自己生处何地,我看不清周围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看见……我看见我师父脸如死灰……她腹中的孩子是我师父的,她当众宣布!我不敢相信,我想师父一定会否认。不可能是师父,即使是哪个师兄弟我都可以接受。可……可师父居然不加辩驳,居然默认了……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忽视她的美貌,我师父也个是男人……”卓寒惨笑:“更让我害怕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是伤心羞愧,但我明白她眼中的得意。是得意,我决不会看错,但我不懂……当天晚上,我师父刎颈自尽,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再也没脸做人……那是我无比尊敬的人,但他老了,寂寞了,我能说什么?我听见她在笑,狂笑。她是故意的,她直言不讳!我想杀她,我从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她会武功,而我居然从不知道。她一直刻意隐瞒,她一直都是处心积虑的。我追了她一年,象鬼一样追了她一年。最后,在一片梅林。她受了伤,但却无比轻蔑地看著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为了复仇。她的丈夫曾和师父比武,结果死在我师父手上。她发誓不惜一切替夫报仇,她要让我师父身败名裂。她舍却名节终究还是做到了。我问她是不是爱过我……我想让自己住口……可我不甘心……我终于明白我一年来追的到底是什么了……我不甘心……可是她说她今生今世都只是一个人的妻,说得斩钉截铁。我对她的好她知道,但那对她没有意义。她没有心,她一早就说过她没有心……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自量力,是我自作多情……我只期望她说一句,她爱过我,哪怕是为了偷生,即使是骗我,我都可以放过她,甚至我觉得我会原谅她……我知道那种想法无耻,但我真的那么想……可她根本不屑欺骗!她没爱过我,自始自终她都只是利用我……她拔出匕首自尽,血溅得我满脸都是……我在她的尸体旁待了两天两夜,天一直在下雪……”他停下,声音无比疲惫。
玄呆立著,手指冰冷。
“我曾经以为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总会有回报。后来才明白,原来付出的东西别人肯接受也是种幸运。”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初她对他的责问报以冷笑,她轻描淡写“我没有要求过你做什么”。傻瓜一样的付出,她视之如鄙履,到头来只是他一相情愿。
疲倦的声音,凄凉的神情,微颤的手。心很痛,第一次,为他而心痛。玄走近他,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可自己的手也很冷,没有办法给他温暖。他给他的温暖曾让他无比平静,但却不能给他同样的回报。
“寒……”不知该说些什么,想给他的安we_i如何让他明白。
入夜,依然留在他身边。不知能做些什么,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这样陪著他……寒,你好些了吗?
小心地靠近他,轻轻印上他的唇,试探地触他的舌头,想挑动他的情绪。曾经在他给他的欢爱中忘记一切,也许这样也能让他暂时忘记吧,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玄,不要!”卓寒推开玄。一直掩著的伤口被揭开了,鲜血淋漓。今夜他没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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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这个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寒,我真的不知道……
“玄,先回去吧。今晚让我一个人待著好吗?”他坐在床沿上,低著头不去看玄。
你不需要我?玄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走出房间的时候回了回头,他仍没有看他。
每个人都有过去,他的淡泊实际是种逃避。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厌恶杀戮,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种近似于厌倦的懒散神情。回忆被密密裹起,深深埋好,唯在静夜吹箫的时候,它会偷偷露个头,透口气。
最重要的东西——那个被他看作唯一能和他相偕一生的女人——已经失去了,剩下的就都不重要了。因著一点天生的善良,他怜悯著他,将残存的关爱施舍一些给他。而他靠著这一点关爱汲取著温暖。因为心一直都是贫瘠的,所以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寒,原来你和大哥是一样的……一直小心翼翼维护著的其实只是他们的施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