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热恋的女子写出来的东西,一星期后的演奏会,应该就是多罗市的那场了吧?可是那个人是谁?让玛丽莲爱逾生命的男人?他会是那个主谋者吗?
露露一边想着,目光渐渐的沈了下来,然后她往前翻阅着,试图找出其他的什么有用的信息,比如说那个人的性命,比如说那个人的外貌特征。
但是很可惜,一整本日记裏大部分都说的是这样陷入单恋的女孩子是如何的痛苦,是如何挣扎……涉及到那个男人的信息除了最后的一个水眸,只剩下了似乎很受欢迎这样的字眼。
最后,她嘆了一口气,合上了日记本,然后将日记本还给了凯伦。
“这个……”
“嗯,虽然不多,还是有一些有用的线索的!”
“那就好!”凯伦女士这样说着,然后温柔的抚摸着那本日记,就好像在爱抚着自己的女儿那样。
这时,一直躲在厨房裏的比利端着一个茶盘走了出来,裏面是两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他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一杯端到了露露跟前,然后又将另一杯放到了凯伦女士的跟前,看的出来,他虽然在这个家裏过的很不错,可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比利,你先回房子吧,我记得你的作业不是还没有做完吗?妈妈和客人有话要谈!”
“嗯,哦……”比利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露露,然后上了楼。
然后,凯伦女士带着露露来到了玛丽莲的卧室,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露露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公主的城堡。粉色系的装修带着少女的甜美,中间还掺杂着忧郁的紫色和蓝色。
“这个房间是刚搬进这个别墅的时候就已经装修好的,那时候使用的是女儿最喜欢粉色,这是就在她升上大学没多久,房间的颜色渐渐发生了变化,我一开始以为是她的审美发生了变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房间的装扮却慢慢变成了这样。”
紫色和蓝色,真的是审美发生的变化吗?又或者说是那个人喜欢的颜色?
“可以进去看一下吗?”露露低声的询问着。
“啊!请……请……”凯伦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强作镇定的走进了这间被她封存了的卧室。
走了进去,露露才真实感受到了那股不和谐的压抑感,粉色的暖和蓝紫色的冷就好像火与冰一样交织在一起,露露微微闭上了眼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处于痛苦的爱恋之中,想要和不得的甜与涩,混杂在血液与呼吸之中的渴望与压抑,这个女孩,本应该在天真温暖的环境中长大的,却不得不接受了这样一种噩梦般的洗礼。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如果我能多和她谈谈心的话……玛丽莲她……她……”
“女士……”露露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就像是我,13岁的时候成为了猎人,期间无数次面临生与死的考验,在普通人的世界,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一定还偎依在父母身边的吧……”
凯伦有些错愕的止住了低泣:“你……难道你的父母同意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她虽然对于猎人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从电视新闻中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很多的,知道那是一群时刻与危险打交道的人,玩弄生命与刺激的极端分子。
“我的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我是与哥哥一起生活的,也是和哥哥一起成为猎人的,啊!抱歉,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的同情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想说,令媛已经一个真正的大人了,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有些事情,有些决定,是需要她自己去做的,只是这一次……”
“也许是因为她爸爸走的太早,我一个人担负起了教养这个孩子的所有责任,生怕她会因为没有爸爸而受到丝毫的伤害,久而久之,玛丽莲也就成长的愈发单纯,我总以为,随着她的年龄慢慢的长大,她总会成长起来的,但是,没有给她成长空间的人也是我……”
“女士,总是沈浸在这种心情裏对你是没有好处的,对被你收养的比利也是不公平的,我相信玛丽莲小姐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女士……自从您女儿去后,你还没有真正的哭过一场吧……一直在忍耐着……压抑着……很压抑吧……”
“我……呜呜呜……”
露露不是没有见过哭泣的女人,可是这样让她心酸的哭泣却是第一次见到,凯伦女士并没有哭的撕心裂肺,也没有要死要活,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裏,泪水一滴一滴溅在了地毯上,晕染出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