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鲁修莫名的回头看她。
却只看见艾蒂尔惊恐瞪大的双眼:“不——”
“怎——”鲁修的身子忽然顿住,他难以相信的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的胸膛贯穿而出的手掌,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白皙,漂亮。
这种时刻,他竟然还能想到这个,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但下一刻,剧烈的疼痛遍布了他的全身,他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眼睁睁的看着手的主人抽回了自己的手,向着远方跑去。
艾蒂尔颤抖的捂住自己的嘴唇,似乎这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一样,她颤巍巍的上前,扶住了鲁修将要倒下去的身躯。
与鲁修在一起的这短暂的时光忽然像是放映机一样回放着,那些欢乐的,轻松的日子,并不都是虚假的,看着他痛苦的面孔,她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更痛。
“滴答,滴答……”
鲁修的眼前忽明忽暗,唯一的感觉只有脸颊上冰凉的触感,那是什么,他想要分辨清楚,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辨认些什么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并不责怪艾蒂尔,实际上,他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人,这场订婚,从头到尾只是一个骗局,他早在将她带回来的那天,就已经将她的底细调查清楚了,当知道她是创生一族的传人的时候,这个计划就慢慢的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他想要拯救母亲的生命,即使知道希望很渺茫,他还是忍不住走了下去,他们那段相处的日子,对他来说,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唯一知道的只是当这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希望这位姑娘能获得他应有的幸福,但是现在,也许他的死才是最好的歉意吧!
艾蒂尔忍不住拉起他的手,他的体温越来越低,这样的感觉她有过,就好像哥哥当初离开她的时候,命运好像在嘲笑她的再一次无力,为什么会这样,到现在,她也终于明白,即使有了那个宝石,她也无法将已经离去的哥哥带回来,她究竟算什么创生一族的传人,到头来,她谁的生命也拯救不了。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此刻死的那个人是她!
“哄——”她的脑海裏仿佛炸开了一道闪电,无数的信息窜入了她的脑海,那是——
在她的脑中仿佛经历了数不尽的岁月,但现实不过一秒钟的时间,眼前再次清明的时候,她欣慰的笑了。
“原来是这样……”艾蒂尔低着头,细致的抚摸着鲁修先生的面颊,那上面还带着一丝体温,手指慢慢的向下移动,来到了鲁修先生的唇畔,一开始只是小心的试探,然后是迷恋的抚摸,即使两人宣布了关系,但其实两人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更不要说更深的接触了。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侍寝,她除了满心的坚定,更多的却是属于少女般的羞涩,她脸颊爬满了红晕,然后她微闭上眼睛,身体慢慢的放低。
“鲁修,你不会有事的,原谅我,再也……”
当四片唇瓣相贴的时刻,艾蒂尔的身上出现了一股柔和的白光,像是生命力一般的东西,从他们相贴的部分,传递到了鲁修的身上。
几分钟后,地上只有衣服前面破了个洞的鲁修,艾蒂尔却无影无踪了。
“孩子,记住,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们创生一族不可能平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为了你们的生命,也为了种族的延续,这种秘法会伴随着你们的血脉流传下去,但只有到你们真正原为拯救某个人的生命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切记,孩子,留在世界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又做了一次自私的决定,可是,如果那个人消失了,那么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我也知道我的做法一定会让他痛苦,所以我利用妈妈的力量修改了他的记忆,他一定会幸福的活下去的,活在没有我的世界裏!”
“交给我……”
露露不知道那个声音究竟要将她带向何处,只是直觉的,她相信那个声音的主人不会伤害她。
走进公馆的住宅,她赫然发现她所走的路线是那么的熟悉,那裏是——她藏起美人鱼雕像的地方,为什么她会去往那裏呢。
手不受控制的打开墻上的壁画,露出一个书橱大小的内嵌,裏面摆放着那座令无数人惊嘆的雕像。
她轻轻的将雕像取出,放在了地上,脑海裏的声音又控制着她将手裏的宝石安放在人鱼交叉捧在胸前的手心裏。
几秒钟后,宝石再一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