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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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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亦也不扭捏,接过他递过来的鸡腿,没有立马吃下。

“嗯,我叫林……之亦。”她温声说道。

“嗯。”沈翎低头认真掰着那只鸡,将肉同骨头分离开来,自己却没有吃。

“吃啊,你怎么不吃?”她看着他,只是将肉撕出,自己却不吃,说完还是没有见他有什么举动。

林之亦用手指了指鸡翅,语气随和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我要吃那个鸡翅,太远了够不着,快点递给我。”

沈翎沈默,将鸡翅膀拿给她。

她说:“这可是专门给你买的,你尝尝,很好吃的。”

“也不知道是谁吃着为我专门买的烧鸡,还吃的正香,我怕自己下嘴对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拿起一块往嘴裏送,揶揄道。

林之亦不满他的回答,闷哼一声:“饿了一天没有办法,先在你这裏垫垫。”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没话说。”沈翎回答道。

林之亦看了看他手背的伤口,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我记得白日裏没有这伤。”

沈翎手中的动作停顿一下,目光落在那手背上,过了一会故作轻松的说:“刚刚想给自己收拾伤口,不小心给自己舔了心伤。”

“哦~”林之亦洞穿一切,故意拉长尾音:“那你下次可要小心点了。”

两人吃着偶尔闲聊几句。

吃饱喝足,她就要起身离开,两人坐在一个房间这么久她才註意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白日裏的那件衣服,怪不得房间裏充满血腥味。

她嫌弃上下打量沈翎,再看看他的脸:“你是没有衣服了吗?还穿着这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这客栈给你鞭尸呢。”

“这地是你们带我来的,我能有什么衣服穿?”他看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眼底也泛起几丝嫌弃。

刚刚回来的匆忙,他能把那件斗篷藏起来都不错了,为了不让她怀疑又套回了原先臟兮兮的血衣。

林之亦看了看被他随手一丢的衣服道:“冉师弟刚刚不是送了两身换洗的衣物来?等会给自己收拾收拾。”

他语气不屑:“谁要穿他的衣服。”

“那你就臭着吧!”林之亦没好气的回道。

整得跟金贵公子一般,她又不是奴婢,想让人伺候门都没有。

“你身上这身看着价值不菲啊,你什么身份?”林之亦目光频频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沈翎对上她的眼睛,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轻笑出声:“我是天王老子,怎么样怕了没有?”

“那我还是西王母呢!。”林之亦回望他。

说完转身就走,就要推开门时,沈翎一把捉住她的手:“借你些盘缠给我。”

他的手有力的握住她的手腕,痛感忽的袭来,她有些吃痛的要挣开他的手:“你要借就借,这般握着我都要疼死了。”

闻言,他松开紧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手腕处看了几眼,心底有些懊悔,好像刚刚自己确实是有点用力了。

她掏出腰间的紫色祥云暗纹的钱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右手,将钱袋子重重的方在了他的手上,很大方的对他说:“这些够你置办一身好行头。”

这可是她都全部身家了,不断安慰自己,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

他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这裏面的分量可不少,他轻笑一声问她:“这么多不怕我卷钱跑人?”

“拿去吧拿去吧。”她摆摆手,装作没有那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你倒是……”他思索了一会,整张脸凑近说出了下半句,“钱多人傻。”

“你才钱多人傻,不要就还回来给我。”说着抬起手摊开手心放到他眼前。

沈翎将那钱袋捆在了自己腰间,用手捂住钱袋后退两步,像是护犊一样看着她:“那可不行,我现在可缺钱了。”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你拿了我那么多钱,总该用什么东西抵押一下吧?”

沈翎倒也不在意,解开玉佩就塞进她的手裏,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别弄碎了,这可是要给我未来娘子的。”

手心裏传来温润触感,一股凉意顺着掌心而上,这玉佩果然不一般。

林之亦:“好。”

手裏握着玉佩,像是握住什么至宝。

一出门就看到了冉云深手裏摆弄着玉箫,背靠在正对面的墻上。

见她出来,他抬眸看着她。

她一向摸清了他的脾性,应当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在外面等着她。

他走到她的跟前,为防他人听去,小声的说道:“焰兽并非在蔺都作恶的邪祟,长老们已经出去了,让我来提醒你多提防些。”

说完他看向不远处的沈翎的房门说道:“长老怕住这客栈的人有什么不测,叫你布阵。”

“知道了,等下后院等我就是。”她垂眼,声音有些疲倦。

带在身上的符纸在今天对付焰兽的时候已经用完了,要布阵得重新画符。

原本打算今夜去醉仙楼打探一番,看样子只能晚些时候过去了。

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化物布阵,想要抵挡邪祟的攻击还得借助符纸的力。

事发突然,不容她多想,必须尽快画好符纸布阵,若是邪祟突然来袭那就遭了。

她拿着毛笔沾了沾小碟中的朱砂挥洒自如,恍惚间盯着自己今天划开的伤口,如今已经结了痂,若想符纸发挥更大的作用还得献血,她果断用手撑开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对于捉妖师来说受点伤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于她而言也算是无关痛痒了。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低落在盛有朱砂的小碟中,用手用力的挤压着伤口处,让它挤出更多的血来。

画好符纸火急火燎的赶往后院,小师妹和冉云深已经等候多时,以他们的修为布的阵只能护得住这客栈,但是能护多少是多少。

她朝小师妹点头示意,小师妹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珏,通体晶莹剔透,微微泛着荧光,用灵泽仙气凝成,可低邪魔,上面雕刻着一只盘踞而眠的蛟龙。

借它之力布阵再好不过。

三人围成三角边,右手捻着符咒,同着咒语掐诀。

顺间他们头顶凝出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光圈,随着嘴裏念着的咒语越发变大变暗。

看着这阵布下林之亦松了一口气,外面的事自由长老们处理,好好守住这裏就行。

刚刚布阵掐诀间指尖的伤口撕扯的更大了些,鲜血止不住的从她的指尖低落。

她无声息的吹下手藏在衣袖中,好在夜色暗沈,暗红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走吧。”说完看了一眼冉云深,他此刻盯着自己滴血的那只手,眼神晦暗不明,应是瞧见了端倪,她冲他发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师妹看着没心没肺的,但却极在意她受伤,哪怕平时需要放血画符她都要数落自己,她实在难以忍受她老太婆似的唠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冉云深迅速将头低下,同她错身离开,闭嘴不言。

冉云深飞上屋顶,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莹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宛若一个月下仙人。

林之亦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掏出剩余的符咒,在上面施了术法,符咒从她的手中飞出,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侧。

回到房间简单的擦拭指尖的鲜血,处理一下伤口。

将门窗关好,在床上盘腿而作,灵力上行,眼前慢慢浮现出很多字来。

前面几个字尤为醒目:若修此术,必遭反噬,害人害己,不得善终。

林之亦心头一颤。

沈翎早在他们布阵的时候就出去了,林之亦出手阔绰,够他挥霍一番。

现在已然没有了刚刚那般热闹了,街上的行人已是寥寥无几,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剐蹭在青石板砖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走过刚刚来时的路,直径走入了醉仙楼的大门。

迎面而来小厮似乎认得他,将他引上了三楼的包间裏。

小厮恭恭敬敬的轻敲两下房门。

门被人从裏面打开,小厮冲他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开。

入目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头发高高束起,身子挺拔的背对着他站着,带刀侍卫退出房间顺带着把门关上。

背对着他的男子转过身来,看着沈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眼凝视着他,长相倒跟沈翎有几分的相似,不过他体型更为高挑挺拔。

“暗卫刚刚来通报刚刚你已经来过这醉仙楼了,为何不上来寻我?”沈奕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招呼沈翎过来坐下。

沈翎听完,眼底一缕笑意,语气轻佻:“怎么?还派人跟踪我?”

“只是你来了被他们看到了罢。”对面的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自顾斟满,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态。

轻抿一口,辛辣的感觉弥漫整个口腔,唇齿留香。

沈翎听完轻笑,这个他自是知道。

满桌的菜肴沈翎看着却没有什么胃口,喝了口酒也不下筷子。

“你来蔺都做什么?”沈翎自是不信他那么闲从都城不远万裏跑来这裏。

对面的男子用力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杯中没有喝凈的酒从杯中抛出洒在桌子上,他语气愤愤,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周后要立李衡为太子,还给他改了姓,如今叫沈衡。”

沈翎听完轻笑:“我还当是多大的事。”

这天下无论谁当王,只要勤政爱民,不愧对百姓就行。至于血统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奕:“你当真一点也不关心?”

他有些疑惑,沈翎和李太傅向来不对付,居然能容忍杀父仇人的儿子继承王位。

沈翎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周后要立为太子,谁也无法阻止。”

朝堂之上谁不知道周后最为宠爱的就是李衡,至于他沈翎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做派的样子……这天下是我们沈氏先辈的血液换来的,如何能拱手让人。”沈奕冷哼一声,喝了口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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