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街道尘世喧嚣,整城灯火通明,夜色被灯火照亮,密密的雨幕落下,在暖和的光亮裏,空气也显得寒冷潮湿。
“可查到那女子身份?”昭阳坐着,用手捻起一块糕点,目光落在糕点上,却没有下口的欲望,语气傲慢。
黑衣侍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正色道:“回郡主,那女子是逍遥宗的人,名唤林之亦,不知患了何事逍遥宗的人也在四处寻她。”
昭阳随手把糕点丢在地上,神色嘲弄:“倒是有几分意思,你把她在京都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不行她能逃得出逍遥宗的手掌。”
逍遥宗乃捉妖大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前一路跟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如今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想。
糕点在地上滚了一小段,在黑衣侍卫的跟前停下。
昭阳起身离开,睨了地上跪着的侍卫一眼,:“赏你的。”
黑衣侍卫等昭阳离开才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糕点,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疯狂,手上的青筋暴起,那糕点却还能保持原样,他轻轻的吹了吹,旋即把那糕点塞进嘴裏,慢慢的咀嚼。
另一边,冉云深和轶媣还在查才子自焚的事。
从幻境中可以看出掌柜贪财不假,但是这才是是引火自焚,举止诡异,幕后真凶是谁不得而知。
黑猫因为划开腹部,受了重伤,如今奄奄一息,毫无生气。
轶媣把它抱回了隔壁的房间,又出门买了一些药回来。
鲜血已经干涸,伤口腹部的猫毛沾作一团,她大了些热水,端着木盆上楼,小心翼翼的替它清理伤口。
手帕沾了水,碰到它的时候叫了一声,将身子蜷的更厉害了。
她用手顺了顺猫背的毛,语气温柔的安慰:“小黑,这伤口是要清理的,不然会危及性命。”
应当是这几日它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身形消瘦,摸着后背感觉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
小黑慢慢放松下来,舒展开身子。
“那些诵读声是你做的吧?”轶媣一遍清理,忽的想到这黑猫修为不够,并不会讲人话,继而说道:“是你的话你就叫一声,不是你你就叫两声。”
黑猫看向她,叫了一声。
“那你前途无量啊,这点修为居然还能造幻境。”轶媣发自内心的夸讚道。
冉云深挪了挪板凳,坐到轶媣的身侧,两人靠的极近,他用手在黑猫的耳朵上摸了一把,解释道:“这黑猫修为不高,但是这店裏的掌柜估计没少做谋财害命的事,这些人怨气难散,刚好被这黑猫吸收了去,所以这是相互的,它们助这黑猫增进修为,黑猫助他们将这黑店搅的不得安宁。”
黑猫有些嫌弃冉云深的靠近,脑袋迅速的移动,幽怨的看他。
他不由的啧了一声,欠揍的又用手在黑猫的脑袋上撸两把:“还嫌弃我?”
黑猫脾气也大,叫他百无聊赖的玩它,张着嘴就要咬冉云深的手。
冉云深迅速把手撤回,一脸得意,笑的幸灾乐祸:“哎,咬不到吧。”
黑猫气不过,扭动身子就要起来,轶媣一把摁住,责备道:“别动。”
旋即,她一巴掌拍在冉云深的脑袋上:“你别玩它了,让我上好药行嘛,幼稚鬼!”
“哦!”他听话的端坐好,将那只作恶的手放在膝盖上。
目光偶尔落在轶媣认真的脸上,她呼吸浅浅上课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猫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替它清理掉那上面的血迹。
轶媣察觉到身侧灼热的目光,让她无法定下心来,带着怒色看向冉云深,语气娇嗔:“看我干嘛?”
“谁说我看你,看猫呢,是不是啊小黑。”说着又想抬起手撸猫,最终还是忍住了,将那只抬起的手硬生生的又放了下去,小声嘀咕:“再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轶媣白了他一眼,懒得同他置气,强制忽略他的目光为黑猫上药。
它体型虽小,但是清理掉的鲜血却把一盆的清水染成了淡红色。
轶媣轻轻的将它抱在怀裏,它轻极了,感觉一捏就能轻易将它捏碎,心疼说道:“小黑,你放心,我和他一定会给你找到幕后真凶的,在这之前呢你先跟我们一起,以后也跟我们一起也可以。”
冉云深右手食指轻敲桌面,随后指了指门口,冲着轶媣挤眉弄眼。
轶媣心领神会,把小黑放到桌子下,这掌柜是看到过小黑的,若是发现小黑在他们这裏,只怕是会有所怀疑。
门外的人似乎在犹豫不决,静下来还能听到他来回踱步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敲门声:“两位小友可醒了吗?”
冉云深起身将门打开,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的看着来人:“原来是掌柜,才醒才醒。”
掌柜看了一眼轶媣,目光率先落在了她的腰上,却发现原本挂着玉珏的腰间此刻空空如也,心裏瞬间落空。
昨夜看了幻境,冉云深想到刚进客栈时掌柜虎视眈眈的看着轶媣腰间的玉珏,心中了然,留他们下来也只是想借黑猫之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那黑猫并无害人之心,只想把这个客栈搅的不得安宁。
“昨夜可有什么动静?”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房门并没有关紧,留了条缝,看来他们是已经去过了,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冉云深从房内走出来,走到隔壁,用手将门推开。
掌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冉云深率先踏了进去,顺带着用手招呼掌柜:“过来啊!”
掌柜双手直摆,摇着头:“不了不了不了……”
轶媣被他的模样逗笑,开玩笑的对掌柜说:“没事,师兄法力高强,自然能护得住你。”
掌柜不为所动,仍旧站在原地,恐惧的看向那处。
冉云深自觉无趣,走了出来将房门关上,走到掌柜的面前,用手指了指关着的房门:“裏面没什么,就是有处烧焦的痕迹,至于你说的那个现象我和小师妹也没有遇到,兴许是睡的太死了。”
掌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冉云深,脸色煞白,嘴裏反覆呢喃:“没道理啊。难道是它走了?”
“谁走了?”冉云深反问。
掌柜瞪大双眼问他:“你们可曾见到一只黑猫?”
“什么黑猫?”冉云深故作震惊,着急的问道!
掌柜僵硬的笑了两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轶媣饶有兴趣看着掌柜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揶揄道:“我们诚心诚意的要为掌柜您驱邪避灾,您可不要骗了我们。”
掌柜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敢骗你们,只不过是一只畜牲罢了,前些日子我看它总是待在那间房裏,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们饿了吧?我去吩咐后厨做些吃食。”几乎是说完的瞬间,落荒而逃的朝着楼下走。
冉云深把门关上,回到房内。
“师兄,这掌柜当真奇怪。”
轶媣从桌子底下将它抱了出来,黑猫还算乖巧,躲在下面一直一言不发。
“确实奇怪。”冉云深点点头,他身上疑点重重,但却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