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行一场缱绻的时候,胡绥绥把自家夫君裴焱的脖子给咬了。
小尖牙陷进裴焱的颈肉裏,嘴巴裏吃到了腥涩的血,忽然间情绪高涨,不小心毕露原形,在裴焱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毛发白折折的狐貍。
变成了狐貍,上边的牙还陷在肉裏。
狐貍的牙齿比人的牙齿尖利,仅用一掐力,裴焱的脖子上的肉再度破开。牙齿离开,血破肉而出,赤津津的看着吓人。
裴焱失了血,脸色无常,看见狐绥绥变成狐貍全然不惊讶,倒提咬人的胡绥绥,笑道:“原来绥绥是一只狐貍精,我说呢,怎么寝室裏,还有床上总是白毛飘飘,原来是在换毛。”
凑近她毛茸茸的脸,裴焱当头吃到了几根毛。
胡绥绥嘴角上的毛都是裴焱鲜红的血,裴焱带着奸笑着凑过来,她张开嘴又要咬他的鼻子,裴焱立马闪开,撮她下颌的毛,威胁道:“你再咬,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当暖脖来用。”
想他一个上州刺史,管着四万户人的刺史,竟被一只狐貍咬了,那只狐貍还是自己的妻子,传出去他脸面没处搁。
所以他才不会说出去。
胡绥绥不甘示弱,喉咙裏发出蝈蝈的怒声,荡秋千似地晃着身,露出前爪的利甲,准备掴下他一层面皮。
胡绥绥晃得厉害,裴焱一个没註意,松了手腕上的劲儿,她便摔到地上。
四梢着地,胡绥绥钻到床底最深处,然后抱着偷来的钱一溜烟似地跑了,留下了满地皮毛。
掴他面皮的事儿,过些时日再说罢。
院中扫地的婢女见一只白狐飞过,不禁掉态,抄起扫帚便打:“要死啦,遇见狐貍了,怎么会有狐貍啊。”
顿时,院子裏扫帚落地的声音清脆得让人感到皮肉一疼。
屋内的裴焱拿白布随便裹了裹颈上的创口,从容出屋,只见胡绥绥在院子裏东窜西跑,用两条腿利索地躲着三四把不长眼的扫帚,小手将银子揣紧了。
他忍俊不禁地看扫帚揍狐貍的戏,虽然一次也没打着。
看了好一会儿。裴焱才轻咳几声扫开喉咙,板起脸,说:“好了,放她走吧。”
府君下的命令,婢女不得不住手,扫帚一停,胡绥绥吸地一下从壁窦裏逃跑了。
裴焱走到那壁窦前观察。
壁窦有花草掩盖着,不走近坐窝儿察觉不到。
壁窦不大不小,刚好能钻出钻入一只狐貍,看样子这个窦有好长一段时日了,不是新窦,也不知道是不是胡绥绥自己砸出来的。
裴焱嘴角上勾着,把脚伸进那窦中,摇头说:“找圬工,将这壁窦填上去,一丝缝隙不能有,省得那只咬人的狐貍又跑回来。”
“嘶……”转动一下脖颈,那血又流出,将白布染成鲜红色,胡绥绥咬人真当下了狠口,裴焱收回腿,嘴裏咈咈吹着气,摸着脖颈道:“又跑回来咬人。”
婢女好奇府君颈上的伤痕,碍于身份有别,不能开口问,听裴焱要填洞先楞了一下,大概知道府君颈上的伤从怎么来的了,她们多瞄了几眼,吶讷地按照吩咐去做。
这狐貍的牙口可真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