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勒住了喉,车夫呼吸不顺,诶哟叫道:“夫人放开,我这就追上去。”
……
马车内还留有暧昧的味道,却不见了胡绥绥,裴焱心裏落空,只能嘆气,许是爱欲所牵,闭眼睁眼都是胡绥绥娇羞之样,突然他脑子一浑,弹起身,亦几乎是将挡风蔽尘的门帘扯下,对车夫怒冲冲道:“掉头回去。”
好歹是裴焱的车夫,身后人急得甩手顿足,他且慢悠悠拉缰绳掉头。
裴焱转头,胡绥绥亦转头,马儿跑不上半炷香时辰,就在一处溪边劈面相逢。
裴焱有些傻眼,胡绥绥带着两条宛然的粉泪痕儿,不作什么仙子的凌波微步,风一般跳下马车又风一般跳上裴焱的马车,道:“绥绥不愿独宿,所以翻口了,要随你去。你不能嫌绥绥给你惹麻烦,还耽误你办事儿。”
裴焱心裏充实,把握恰恰盈掌的双肩,与她同进马车做好,道:“自然,不嫌弃。”
之后吩咐车夫继续行走,往京城方向行走。
胡绥绥倒在裴焱怀裏,一根手指贴在他手背上,装作朦胧要睡的光景:“绥绥没有带衣裳。”
腻指着肌,裴焱反手握住,笑回:“路上买,去京城亦买。”
胡绥绥以纤指掠皒,又道:“绥绥也没有带银子。”
裴焱继续笑回:“我有,都与你。”
……
到了京城,裴焱自是忙个不停,几无宁刻,白天进宫面圣,相次晚间才归,常常是面带愁容归来,归来不到半刻,身上的灰尘还没扫去,便有小奚奴拱伺于门外,不是这个京中好友在家中设饮邀他去小酌一杯,就是那个京中旧识折柬相邀他去听曲赏舞。
好友旧识嗜风流,胡绥绥心恒怏怏,偷偷醋,她相信器宇纯粹的裴焱在其它柔曼当前,不会有所动摇。
邀裴焱的同时,亦邀了胡绥绥。
“我才不去呢,我也有好友。”
胡绥绥数四摇腕拒绝。
胡绥绥初来京城,怎会有好友?裴焱心颇疑讶,当是她寻的借口,想问她为何不去,话到嘴角边,突然有了想法。
胡绥绥不一块前往,酒未及酣,或是酒甫行时,裴焱托言胡绥绥在等他归,先走一步。
这日裴焱赏完一支舞,便装有三分醉,手撑着地起身:“予昨被酒,惹妻不悦,今日要早归。”
不管旁人如何相劝,他都是温颜以却之,然后转个身脚略斜地走出众人的视线裏,直搭直回馆驿去了。
及馆驿,还未进门,裴焱便听到狐貍的叫声,竖耳分辨,不止一只,正要举步入门,却撇见有若只白物沿屋脊大摇大摆地走。
惊而註视,是三只狐貍,其中一只裴焱认出来是胡绥绥,毛秃得厉害,但体颇肥,别的狐貍面尖尖,而胡绥绥的面微圆润,尾巴的肉都比其它狐貍的肉多。
这两只狐貍,莫又是她的胡姑姑假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