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萱才明白,原来,莫非寒那般的大费周章、不辞辛苦地攻心为上,竟然是为了她手中这份烫手山芋。
不自觉地抚-摸着手机挂链,静萱的心还是担忧地咯噔了一下。本事大不如不摊上,如果她是莫非寒,绝对不会主动淌这趟浑水,那份证据她看过,是真是假先不置可否,单看表面,涉及的,非富则贵,非权则势,绝对牵一发而动全身。
“听你的意思,莫非…莫非寒口中的马叔最后真得有将什么贵重东西交给你,萱儿,这可以人命关天,那件意外闹得沸沸扬扬,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真在你这儿,你就做做好事,交出来让莫非寒也可以完成友人之托,毕竟,人已经不在了,如果能将这卖命钱留给儿女,也算是善事一桩啊——”
看着静萱的反应,邱博洋激动地双手都有些颤抖。
“其实,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就算有重要东西,他也不会交给我啊!我只是那一天倒霉跟他撞了一跤,然后东西摔掉了,匆匆忙忙中就只多捡到了这个手机挂链而已,他没有跟我说过任何话,所以根本告诉我什么你说的密码,也没有给我什么钥匙之类的东西——”
根本不相信邱博洋编造的金钱借口,静萱思索了好久,却还是决定将计就计。想着玥厉枭既然对她无爱,存储卡裏的东西,他看不看得到,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这样就可以摆脱莫非寒疲劳轰炸式的精神折磨,也算值了。
清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发现了裏面的秘密,而且做过了手脚,所以静萱说得无比的真诚。
“你是说,这个手机链是你那天撞到马叔时捡到的?!”
望着静萱手机上不怎么显眼的挂链,邱博洋不禁讚嘆马鹏心思缜密,这样的一个女人家的小玩意,任谁,怕是都不会多想,越是不起眼,也许越是重要。想必,那天慌乱中,他该是故意撞上静萱,而后扔下这个的吧!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在女人身上才会安全无虞。
“嗯,所以,我想他的消息可能有误,因为连警察都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再说,大马路上拥挤的时候,两个人擦肩、碰撞都是很平常的,何况那天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到谁,所以我才没看清就把这个也捡回了家,看着还很漂亮,也没坏,就挂到我手机上了——”
“静萱,你听我说,不管怎样,把这个交给我好吗?我既然答应他要帮他问清楚,有了这个,我跟他交了差,以后他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紧紧抓握着静萱手机的挂链,邱博洋就不想放手,看静萱的表现,应该不会想到裏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而他也怕自己今日的话反而无意识地给了她提醒,深怕夜长梦多有所变故,邱博洋下定决心要当机立断。
“这个挂链我挂了很久了,我都很小心舍不得刮碰,我还挺喜欢的——”
看了看莫非寒,静萱故意表现出对挂链极其不舍的样子,她想让他知道,她是因为很喜欢这个挂链才挂在手机上、一直戴着、不忍损坏,而且根本不会破坏地去打开。
“静萱——”晓以大义,权衡利害关系,邱博洋喋喋不休地说得口干舌燥,一心只想劝服静萱放弃手中的挂链。
“好吧!就听你的,但愿他以后真的都不会再来烦我——”
剑-梅梅白俗俗俗。
生日之后,静萱就再也没有理过玥厉枭,而心存愧疚的他,一心想要修覆两人的关系,可是就算是见缝插针地主动示好,依然没有获得静萱办法的谅解。
下了班,玥厉枭包了一束极美的香槟玫瑰,这一次,他没有傻得提前打电话找罪受,而是捧着玫瑰直接来到了办公楼下。
知道这两天为了躲他,她一直都在加班,回家很晚,经常他都结束工作回去了,屋裏还是黑漆漆一片,今天,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来接她,估算着时间,虽然因为下班高峰期而略微耽搁了几分钟,玥厉枭还是眼观六路,一路从道口搜寻而过,不管多久,都打算等到她的人为止。
一直在楼下晃荡着,玥厉枭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一抹、哪怕稍带熟悉的面孔,转过身子,走向一侧,玥厉枭略显烦躁地掏出烟盒,刚想点烟,一抬头,远处玻璃橱窗内一闪而逝的绝色脸孔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静萱?!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玥厉枭不自觉地抬起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半露的面孔渐渐清晰,望着低头玩弄着手机的佳人慢慢抬起脸庞,一道红光刺目闪过,玥厉枭双眸一瞇,紧紧盯着那空中摇晃、璀璨反光的手机挂链,看着一只陌生的男人手掌全力接过,玥厉枭倏地捏断手中的香烟,愤恨地狠狠揉-捏着,一把摔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