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越来越能够挑起他刻意压下的记忆?!为什么,她们身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共同点?
是每个女人身上都有这样的虚伪?还是她太过心机深沈、太会演戏,了解他鲜为人知的过去?!
“你…怎么了?!”
被玥厉枭莫名的情绪吓到,静萱害怕地轻轻推着他,柔声问道,刚刚他还挺温柔的,怎么这会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双眼睛似乎都开始冒火,那紧盯她的眸子更是泛起明显的、又爱又恨的覆杂情绪?
是她看错了吗?!他的眼睛,怎么会突然有了人类的感情?!
“你很厉害!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经过我同意、却又成功让我心甘情愿、主动碰了、却不该碰的女人!我生平最讨厌主动投怀送抱、却会让人情不自禁又心怀不轨的漂亮女人!你,最好像你表现出来的一样,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否则……”
伸手抚摸着静萱的漂亮脸蛋,回想着两人相遇相处的点滴,想起近来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玥厉枭对她的抵触情绪越来越大,猛地甩开紧捏她下颚的手,玥厉枭看也不看她一眼,火大气愤地青黑着一张脸往浴室走去。
006
同居,喜怒无常(2)
身前压抑的黑影突然消散而去,静萱的心却像是被什么揪住般不住地皱缩,这一刻,她仿佛经历了深海浮沈、挣扎着逃出死神召唤的幸运儿,连喘息都沈重得不容忽视。
他的脾气,像天气,不止越来越难以捉摸,似乎还越来越坏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语地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静萱再也无心绘画,坐起身子,慢慢收拾起满地的凌乱,这样阴晴不定、惶恐难安的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时不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满心疑惑,满心不解,静萱却一字都不敢多问,因为她知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消弭战火最快的方法,就是一方投降、早定胜负。
金碧辉煌的奢华浴室中,一具黄金比例、纹理分明的刚健身躯屹立水中,玥厉枭一动不动,任冰冷的水帘肆意冲刷矫健的身躯,却怎样也冲刷不去心底那隐晦浮动的浮躁——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越来越牵动他的神经?!三年了,这种感觉,他都快要忘记了?!
将所有的画册、书本整理好搬回梳妆臺一旁的小侧架,静萱随即原路折回,刚将沙发上的抱枕摆回原位,起身正打算离去,一阵房门大力开启的‘哗啦’声猛然响起,娇躯本能地轻轻一颤,静萱猛然转过身子,恰巧堕入一双阴鸷无比的深暗眼眸。
阴冷的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眉目轻垂、局促不安的女人,玥厉枭目光的焦距逐渐停驻在沙发下、卡其色绒毛地毯上那一双紧紧合拢、羞赧蜷缩的白嫩小脚上。有人说,女人就像书,有精装本,有简装版,精装本可以收藏,可以展览,但拿在手上阅读的时候,反而是简装版来得更顺手便利。
而她却永远不会成为单一的版本,时时刻刻轻松转变着两个版本的角色,可以精致得近乎完美,像一道无懈可击的美丽风景,让他屏息欣赏;也可以率性得近乎纯粹,像一块不经雕琢的无光璞玉,让他急于勘探;而他,最讨厌她这种时时刻刻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宠她、怜她的冲动。
谁要是低估了女人的力量,准会吃大亏的!这句话,不是已经应验在他身上了吗?否则,她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出入这裏?!
顷刻间,玥厉枭深邃慑人的无底深眸仿佛又黯淡了几分,嘴角自嘲地轻轻一挑,玥厉枭一语不发,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了静萱。
交迭的身影重重陷入床榻,烘焙的暧昧夜色中急遽升温。
“不要随便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男人,因为……”
微张的五指穿过静萱丝滑的长发,玥厉枭轻轻挑起一缕,轻嗅般轻吻一下,随即蜷起指背,享受地刮擦起她触感极佳、毫无瑕疵的白皙脸蛋,不急不缓的低沈暗语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毛骨悚然。
“女人越是可怜,男人越会有想要欺负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