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杨夫人可真是奇怪得紧,往日夫人有孕之时,她在漪兰殿侍奉都不及如今这般殷勤,莫不是因着与张夫人置气,心里着实气恼得很,又无处诉说苦楚,便留在咱们殿中侍奉夫人,也好有机会向陛下诉一诉衷肠吗?”
令华手中将糕点放入盒中,笑道:“如今咱们夫人是怎样的境况,宫中之人又怎会不知晓,她便是要躲个清静,也不该是来漪兰殿,谁不知晓漪兰殿可是是非之地,谁不避退三舍。”
令玉馋嘴,拈过一块酥饼就往嘴里送:“姐姐这般说倒也不错,可是这宫里头,除却云林馆那儿,真要论情景,怕也只有咱们漪兰殿了,可我瞧着,那杨夫人总有些怪怪的,仿佛别有心思似的,如今她在漪兰殿,若是有什么不得当的,岂不是咱们夫人的过错了吗?”
说到此处,令华猛地一怔,道:“你这话倒也无错,这杨夫人怕是个心思深沉的,若是动些小心思,还真是让人防不慎防,让服侍杨夫人的人仔细些。我去给夫人送些点心,这些你就顺道送去给杨夫人吧。”
令玉才将酥饼咽下,便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将点心收拢在盒中,便急匆匆地到了杨丽仪所居的侧殿,现下杨丽仪在漪兰殿中依旧住着昔日里她所居的地方。
此时,杨丽仪正要去给姜子墨送蜜羹去,不想在门外遇上了令玉。
令玉低头看了一眼杨丽仪手中的托盘,笑道:“杨夫人果真是有心人,只是如今杨夫人尚在孕中,着实无需这般劳累,况杨夫人来漪兰殿小住,也并非是为了伺候夫人,若是要这般劳烦杨夫人,夫人心中不安,也令漪兰殿的宫人们无地自容。”
杨丽仪闻言一愣,这仿佛就是在贬损自己一般,可是身在漪兰殿,却不得不忍受下来:“令玉姑娘言重了,我身在漪兰殿,又怎好无所事事呢,况不过是一碗蜜羹罢了,实在不值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