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远再怎么傻,跟着盛松阳看了那么多的狗血爱情偶像剧,他不可能不会懂这个亲吻的含义。他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局促的站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阳阳哥哥,我……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睡觉。”
盛松阳怎么可能会让他逃,他一把抓住了楼远远细瘦的手腕,非逼着他把感受说出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几分钟前,楼远远的脑袋一片空白,别说味道了,他现在都不敢直视盛松阳的眼睛。向来听话的男孩难得反抗了一次,他使劲薅下手腕上的禁锢,三两步跑到房门前,然后重重甩上了门。
“砰——”
房间裏被感冒折磨得晕头转向的男生竟然还有心思吃别人豆腐,盛松阳瞧着禁闭的房门,无声地嘆了口气,他躺回了被窝,暗想是不是把人逼得太紧了。
杵在房门外的楼远远默默地拿起盛松阳的茶杯,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给自己降温。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客厅裏的某一处,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把茶杯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
他疾步走到餐桌前,然后重重放下茶杯,似乎在宣洩内心的不满——阳阳哥哥怎么这样!这样要自己怎么面对他!他刚买来的生日礼物还放在房间裏呢!
楼远远自己尴尬完了满脑子都是盛松阳的那个吻,他从没经历过这些,但隐隐能觉察出这个吻的含义。他倒是没有多少抵触的心理,只不过没想明白两件事——第一件是原来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啊?第二件是像盛松阳这么优秀的男生为什么会喜欢他楼远远啊?
他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可能,可一旦这种先入为主的思想成型以后楼远远就怎么也脱不出这个坑了。在这方面经验贫瘠的男孩左思右想都逃脱不了这个牢笼,脸颊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这时反反覆覆,又滚烫了起来。
楼远远学习成绩不好,而且本就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单细胞生物,眼下盛松阳给他出了一道这么难的题,他蹙着眉尖,动用了所有的脑细胞都得不到一个恰当的答案。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呗,楼远远得过且过,自发当起了鸵鸟。他收拾完餐桌回到自己的房间,裤兜裏的手机恰好振动了两声。
他点开屏幕,发现是沈单单发来的:【小不点,明天就是盛松阳生日了,可是他感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楼远远的房间没开空调,自然没有盛松阳那边那么暖和,不过对于他来说却刚刚好,因为正好可以降降他躁动的体温。
他手指翻飞,立刻回了过去:【把他关在家裏好好养病。】
【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到你有一股怨气?】
【单单哥哥你想多了。】
【所以你真打算让他在家裏?】
【你干吗问我呀?生日这种事不是要看阳阳哥哥自己吗?】
虽然楼远远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可他的脑海裏却不断闪回着刚刚那不到一分钟那个片段的所有细节——盛松阳带着温度的呼吸,盛松阳发烫的舌尖,还有盛松阳註视着他时专註的眼神。楼远远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搅拌机裏,四面八方都是关于盛松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