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拆开的......”
“这些放一晚上它不会坏的,可以了吗?”
盛松阳语气不善,楼远远自然是听懂了。他乖乖的起身,离开时的目光还有些依依不舍,也不知道那个之前说自己要撑死的孩子去了哪裏。
房间门开了又关,楼远远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整整一天他的神经都紧绷着,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他猛的觉得一阵腿软。
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楼远远毫无防备,差点跪倒在地。隔着一扇门盛松阳的嗓音显得有点沈闷:“你没刷牙,别忘了刷牙再睡。”
“啊......哦......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蹲在地上的楼远远怔怔地看着地毯上的纹理,长长舒了一口气。
军绿色的书包被他放在了门框旁,他伸手拉开拉链,然后从裏面翻出了一本墨绿色的笔记本。
书桌上的臺灯被按亮,旧色的书桌前投下阴影。楼远远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稳稳地坐在了书桌前。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温馨的环境下打开日记本,楼远远註视着昏黄色的光影,渐渐得有些出神。
“今天是一个挺好的天气,我搬家了,新家住着一个很奇怪的人,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他的脸总是冷冰冰的,不爱笑,”黑色水笔在笔记本上洇出一个黑黑的小点,楼远远垂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睫,眼尾的小痣镀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可是我不怕他,因为他总是让我吃东西,还总是让我说话。”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