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坏了坏了!”沈单单一把抓住盛松阳的衣领就把他朝下拖,“小不点出事了!”
那一瞬间盛松阳很明显听到有什么碎裂的声音,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单单的巴掌已经挥到他脸上了:“餵!盛松阳!发什么呆!我在跟你说话呢!”
沈单单的巴掌声很响很清脆,盛松阳却毫无痛觉,少年维持着冷若冰霜的神情,目光却不知道落到了哪处:“他出什么事了?”
“我兄弟的朋友的同学跟我讲小不点被人打了!”
“被谁?”
“郑锡!张弘的兄弟!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沈单单像个猴儿似的呜啦呱啦的乱叫,“他妈的我还给了他两万的医药费!早知道就把他的骨头打断几根!你快给小不点打电话!我打你的那个手机号码他一直没接!”
盛松阳掏出备用机,似乎有些迷茫:“可是我打他的电话他也没有接。”
“我已经问过了!他不在学校!门口保安说他下午第二节
课的时候就出校门了!”沈单单瞧着盛松阳一脸淡定的模样,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他们已经放学了!你快想想他可以去哪!”
自从沈单单出现以后盛松阳就觉得脑子裏很吵,乱哄哄的吵,吵过之后又觉得很疼,那些疼痛没经过缓冲,横冲直撞的翻涌上来。
“盛松阳!盛松阳!你在想什么啊!别发呆了!”
原来真的会有因果循环这种说法,他们打了张弘,郑锡打了楼远远,他们种的因,报应到了楼远远的头上。盛松阳很轻很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从楼梯的栏桿上翻了下去。
“餵!你去哪!等等我啊!”
太阳将要下山,晚霞错乱的描绘了整片天空。沈单单跟在盛松阳身后一路狂奔,跑着跑着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盛松阳!你去哪!这不是回你家的路吗!”
然而在前头跑的那个身影根本不会回头应他。
老旧的楼道永远是那副灰扑扑的模样,盛松阳一口气跑回了家,果然在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小的人影。
粗重的呼吸声惊醒了坐在臺阶上的人,他抱着膝盖抬起头,看见来人瞇起眼笑了起来:“阳阳哥哥,你回来了呀……”
楼远远笑得很安静,目光却很空,太阳落下之后整个楼道也随即暗了下来,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盛松阳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一块又一块的阴影,他看不清它们是什么颜色的,只知道它们在他脸上真的很碍他的眼。
盛松阳放轻呼吸,尽量平静地问:“怎么回家了?”
那个缩在臺阶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的男孩轻声回答:“是你说要我放学就回家的呀。”
他明明坐在那裏一动不动,盛松阳却感觉到情绪汹涌快要把他淹没。那些碎裂的东西割出一道一道伤口,慢慢地磨着那个明明没被伤害的人。
“嗯,”少年绷紧下颌,很浅很浅的笑开,“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