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适时开口刁难道:“盛松阳,我没有叫你。”
“周老师,他才高一。”
盛松阳这句话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一中上课的进度一向很快,基本会在高一上完所有的课程。而周老师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因此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高一怎么了?这道题之前也有不少高一的学生解开过,如果他连这道题都不会做,那他怎么能听懂我接下来上课的内容?”
“他又没打算要听懂,”盛松阳回答的口吻比他还要理所当然,“他来这裏又不是来上课的。”
“那他来干吗?”
盛松阳生硬的转移话题:“周老师你问题太多了,你这样别的同学心裏会有意见的。”
“......”
楼远远憋着肚子,大气都不敢出,他眼睛滴溜溜的转,见周老师真不再为难他,喊了其他人上去解答之后才敢呼吸。盛松阳偏头瞧着他紧张的模样,从书包裏挖出一支笔,不在意的说道:“他是这样的,喜欢捉弄人。”
“那阳阳哥哥......”楼远远突然发现这些老师和自己学校的完全不同,“他也会捉弄你吗?”
“嗯,我昨晚八点多才下课。”
“啊......”楼远远连忙蜷成一团窝在课桌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盛松阳看着他这副姿态,迷惑地问:“怎么了?”
楼远远把手裏的笔记本立起来遮住自己的脸,然后小声地说:“阳阳哥哥,这位周老师好像特别关註我,我得藏好了,免得他又点名要我解题目。”
盛松阳把书包裏所有的书都拿了出来,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高度,他把这些都放在楼远远面前以增加他的安全感。两人像小偷一样在教室最不显眼的地方做着小动作,而讲臺上的周老师看得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他很想把手裏的粉笔丢出去,但一想到盛松阳的坏脾气,又只好做了罢。
“沈单单呢?”上午楼远远进门时被盛松阳的内裤吸引,盛松阳又被楼远远昨晚的话束缚住,两个人啰啰嗦嗦了半天,盛松阳这才记起来明明说好沈单单今天是要和楼远远一起来的。
“哦......”楼远远小声地说,“单单哥哥说他要去接个人,接完再过来。”
“他有说过接谁吗?”
“没有......本来我们票都买好啦,然后他接到了电话,跟我说让我先走。”楼远远回想起沈单单焦急的语气,自己也有些奇怪,“单单哥哥好像挺急的,话没说完就走了。”
盛松阳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沈单单的朋友圈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在印象裏,应该没有能让沈单单如此失态的人。
楼远远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这个培训对盛松阳很重要,因此看见他开小差还体贴地提醒他:“阳阳哥哥,周老师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啦......”
回过神来的盛松阳抬起头,果然看见这个讨人嫌的老头瞪着眼睛望着他。他这时才慢悠悠的摊开笔记本,对楼远远说道:“知道了。”
这是楼远远第一次与盛松阳一同上课,周老师的讲课速度很快,如果稍微没认真听就很容易跟不上进度。不过这些对楼远远而言都没有影响,因为他从题目开始就听不懂了。
整间教室只有周老师抑扬顿挫的嗓音和同学们翻书的沙沙声,楼远远一个人窝在课桌上,很快便觉得昏昏欲睡。盛松阳的笔记很快就记满了一整页,他翻页的瞬间註意到身旁已经睡着的楼远远——
楼远远的脸很小,一本笔记本遮住了他大半的脸,盛松阳把他盖在脑袋上快要滑下去的书本朝上提了提,楼远远睡得迷迷糊糊,竟然还记得要盛松阳提醒他。
“......阳阳哥哥,下课叫我一声......”
盛松阳仰头看着黑板,眸中的笑意转瞬即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