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我的吗?”
“嗯。”
“什么事呀......”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然后你就可以去上学了。”盛松阳略微弯了下嘴角,很快便与刚才接电话时的状态判若两人,“开心吗?”
楼远远使劲点了点脑袋,大声应道:“开心的!”
“楼远远,”盛松阳回想起父亲与他讲的那几句话,旁敲侧击的问他,“你有想过自己的新班级吗?比如想跟怎样的人交朋友?”
从楼远远住进盛家的这段时间裏,他渐渐变得活泼起来,话也变多了不少,很多时候盛松阳都能看见他的笑容。同样,眼前的楼远远听到问话后笑得很开心:“有——想跟阳阳哥哥,单单哥哥这样的人交朋友!”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呢?”
“啊......”楼远远思考了一会儿,找了一个替代位,“那就跟楼远远这样的人做朋友......”
盛松阳本来还有点担心,然而男孩的回答却让他啼笑皆非:“楼远远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
“就是我这样的人啊......”
“可是楼远远,”盛松阳难得把话说得有些残忍,“你这样的人十个人裏也找不出一个。”
这并不是一句夸奖,楼远远也听出来盛松阳在说他懦弱胆小的性格,甚至盛松阳是在暗示自己新班级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不过这个生性天真的人虽然话变多了,却一如既往的天真:“阳阳哥哥,我还有你呀。”
楼远远说这些话时的声音并不重,却震得盛松阳的胸口有些麻:“以前班级裏的那些人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在想,反正不会有人帮我呀那我还是不要说话了......“
“但是后来有阳阳哥哥了!”楼远远长长的睫毛翕动着,“我喊疼的时候阳阳哥哥总是能听见,所以我一点都不会疼了!”
那种既视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分明,同样对幼时记忆仅有片段的盛松阳把这些碎片拼拼捡捡,最终拼成了两个面容不太清晰的小人。
“楼远远,”盛松阳伸手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那些饼干屑,语气很淡,“以后我不想听见你喊疼,所以你最好不要让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