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盛松阳的刨根问底对楼远远而言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那么盛松阳的道歉对他来说就犹如晴天霹雳。
楼远远不是震惊于对不起,他也经常说,有时候面对别人怒气冲冲的脸他实在说不出漂亮话,就拿对不起来搪塞;久而久之,对不起就成了他的口头禅,有一段时间楼远远张口说话,前面都会带上一句对不起。
但别人与他说对不起还是头一次。
盛松阳把仅有的耐心都留给了楼远远,没成想这些耐心很快便已经告罄。肚子叽裏呱啦的在乱叫,盛松阳看楼远远的神色便知道他有话想说,但问出这些话估计又要好多时间,盛松阳能忍住,可肚子忍不住。
于是他皱着眉,直接用命令的口吻指挥楼远远:“走了,去吃饭。”
楼远远恍惚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很快他便走了出来,身上多了那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
盛松阳看到这个包就头疼,楼远远浑身上下的破烂更让他头疼。他抬手指着那个包,直截了当的开口:“把包放下再出门。”
楼远远支吾道:“可是……”可是没有书包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你不放下就别想出去,自己在家裏饿死吧。”
盛松阳字字威胁,楼远远註意到他黑漆漆的脸色,又害怕自己真的会饿死,因此立刻就妥协了。两人磨蹭来磨蹭去又浪费了半个钟头,等到真正出门的时候,盛松阳饿得连脾气都没有了。
夜晚的街道熙熙攘攘,道路两旁飘来阵阵食物的饭香。盛松阳打算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然后两人再去吃大餐。
楼远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盛松阳走在前头问他饿不饿。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