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家把楼远远卖出去的时候在家门放了三天三夜的鞭炮。楼远远的姨妈穿着红紫色的旗袍,把洗脚水朝门口一泼,喜悦得像是年轻了三十岁:“唉哊!赔钱东西!真是造孽啊!”
楼远远找到盛家的时候盛家只有盛松阳一个人,身高一米八的十七岁少年站在家门口,看见了一个瘦巴巴的小孩。
“你好……我叫楼远远……”
小孩只长到了自己的胸口,盛松阳註意到了他抬眸时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
楼远远身上的衬衫是白色的,但因为时间太久,被洗成了灰色,而他的牛仔裤和球鞋同样被洗得发白。他所有的家当都在身后那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上,盛松阳凭借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看到了书包接口处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这是一幢老式公寓,楼道是灰扑扑的水泥墻,盛松阳站在门口,只要他不发话,楼远远就永远无法踏进门裏半步。
而这个面色看不出喜怒的少年还真一言不发,静静地等楼远远说话。
楼远远住在姨妈家裏时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他们都很讨厌他,所以他尽量把话控制在一周十句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