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楼远远比起同龄人一直有着多一点的烦恼,比如如何在姨妈骂他的时候保持一颗平常心,比如碰到这种向他要钱的问题学生该如何从他手裏逃脱。前者他试着把那些难听的话通通过滤,后者他会闭上嘴巴挨上一顿打。假如皮肉之苦能解决这样那样的麻烦,那楼远远肯定愿意奉陪。而且一旦这样的事经历多了,在事情发生以前,他也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至少挨打的时候少了心理上的落差,楼远远还能自我安慰其实一点也不疼。
然而这一套“楼远远式心理疗法”似乎在今天失了效,有些人就是有本事能让人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畏惧他,盛松阳喜怒未定的神情看起来仿佛就是个灾难。
楼远远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头皮有多少疼,他甚至从盛松阳的神情裏产生了一种他比我疼多了的错觉。
沈单单奶茶没了,他两手空空,只好顺手在道路边的垃圾桶旁捡了块板砖来充数。盛松阳手裏的那杯奶茶是买给楼远远的,他不能责备楼远远的不争气,所以把怒气都撒在了那个第四者身上。
那个欺负人的男生叫张弘,长得挺凶,平日裏做的事也挺凶,逃课打架泡妞反正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过。沈单单没见过他,但并不影响他揍一个没见过的人,而盛松阳更直接,他伸手径直把沈单单手裏的砖头移到了楼远远手中,并下达了指示:“拍他脸上。”
张弘这小子是典型的恃强凌弱,沈单单的站位极妙,恰好堵住了他逃跑的后路。三个对一个,他盯着楼远远手裏的板砖,立刻服软了:“那个……我跟他闹着玩的……哎呦……”
沈单单毫不客气的踢了踢他的膝盖,语气冷漠:“叫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