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苏梓莹朝后看了看无人的课桌,她目光微闪,像是不经意的问起:“楼远远去哪了?”
同桌叫叶蕾,是一个性格开朗但十分爱八卦的女生,她咬着笔帽含含糊糊地说:“听说被郑锡他们那帮人给教育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午休的时候吧……”叶蕾漠不关心地说道,“丁立亮跟我讲的,楼远远不是找人打了张弘嘛,所以郑锡就带着人教育去了……”
她瘪瘪嘴,颇有点不屑:“要我说谁打的人就找谁呗,又不是楼远远打的人,找他麻烦有意思?”
苏梓莹笑了笑,只不过眼裏毫无笑意:“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没怎么,就是觉得很没有意思。”叶蕾同样看了看背后的空座位,话语裏染上了些许同情,“我觉得他就是性格懦弱了点,也没做其他事情吧。郑锡和张弘他们几个天天拿他出气,人家反抗一下不是挺正常的嘛……”
苏梓莹从课桌裏拿出作业本,说道:“欺负他的人还少吗?我们班裏的男生不也都在欺负他?反正都这样了,也不差这一两次吧。”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奇怪,叶蕾反常的从裏面听出了厌恶:“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对他的敌意突然变大了?”
“没有……”苏梓莹掩饰性的微笑,“我就是看见他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也是,他每天哭丧着脸,谁会喜欢呢?”叶蕾的同情只有十秒钟,十秒钟以后她便换上了幸灾乐祸的口吻,“听丁立亮讲,郑锡这次可下了狠手,他进男厕所的时候楼远远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他还以为他没气了呢。”
“啊——这么……”苏梓莹的吃惊显得尤为淡定,“这么过分啊?”
“是的啊,”叶蕾装模作样的缩了缩身子,假装害怕的表情,“每次我以为这已经够过分了,郑锡总要给我一个惊喜。要是我被这样,肯定不会像他这么坚强......说不定我早就想去死咯!“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嘿嘿!知道啦知道啦!上课了!别聊这种无聊的话题了!”
“好。”
老师在教导学生时常常会说人性本善,而那些无端的恶意像是无孔不入的气体,早已无声无息的渗入了骨髓,以各种各样可笑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盛松阳“啪”的一下合上书,他的前桌连着在讲臺上讲课的老师都被他发出的声响惊到。盛松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上厕所”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今天没穿校服本就已经很显眼了,因着这些更显眼的动作令整个班级都窸窸窣窣骚动起来。老师拿着粉笔点了点黑板,有些严厉地喝道:“安静,都给我註意力集中点。”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上课期间的走廊十分幽静,裤兜裏的手机依然毫无动静。那些分别之后的不安随着时间的发酵不仅没有沈寂下去,反而使得盛松阳整个人都有点焦躁难安。他正想拿出手机再给楼远远打电话,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楼梯口。
盛松阳看见沈单单乱糟糟的发型心跳忽然变得不规律起来,他强行压下那些忐忑,镇定开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