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母不太理解他话裏的意思:“什么不敢了?阳阳你不敢什么?”
打不过能怎么样?只能跑呗。少年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他嘆了口气,像是羞于承认自己的无能:“我帮他教训了一下那些人,结果他们为了报覆就打了楼远远。”
“怎么这样啊——”盛母心善,听得心揪成一团,“明明是你打的人,要报覆要打人也是应该打你啊。”
“……”盛松阳嘴唇蠕动了几下,一时间竟然觉得盛母说得毫无问题,“嗯。”
“唉哊我的小可怜——阳阳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噢——”
“我知道。”
“好了好了我们俩话还没谈完呢。”盛父及时抢过话语权,“儿子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看着办的。”
“嗯,要尽快,最好明天就办好。”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你怎么不让你爸现在就办好啊?!”
“那你可以现在就能办好吗?”
“我不可以!行了吧!”
“行的。”
吵吵嚷嚷的跨洋通话结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层层迭迭的黑色云团交织在一起,萦绕在天空的周围。沈单单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想要吃什么,盛松阳站起身,那些浓黑色的云团晃晃悠悠,映进了他的眼底。
“嗡嗡”,手机再次振动了两下。
【阳阳哥哥,单单哥哥说你不回他消息,要我问你想要吃什么?】
盛松阳瞧着手机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覆他:【都可以。】
那边回得很快:【他说……都可以的意思是不是连大便……都吃?】
盛松阳没有掉进这幼稚的陷阱:【你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想吃的……】
【你也都可以?】
【嗯……】
【那我们一起吃大便吧。】
短信发出去以后盛松阳顿时觉得有些恍然,自己跟楼远远没待几天竟然被他同化得和他一样天真。楼远远看到盛松阳的回覆时也吓了一跳,沈单单凑过来,笑得特别大声:“他怎么了?!脑子被门夹了?!”
楼远远支吾了半晌,也猜不出盛松阳的心思:“我也不知道……”
“你快回他——要吃大便你自己一个人吃!”
“哦……”虽然嘴上应着,真到了手裏又是另一种做派,楼远远垂头敲键盘,一条短信很快就发了出去。
【好。】
有些难以启齿的情感通过文字这条媒介可以准确传达给对方,盛松阳收到这条极具楼远远个人风格的短信时正好走到了小区门口。头顶黑压压的天空被道路两旁的街灯照亮,少年走过这些路灯,这些橘黄色的光晕轻易窥探到了那些昭然若揭的情愫。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