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就一个稍微大点的商场,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远,走个两站路也就到了,团团上回是带着司机领他们一块儿去的,可这点路对于黎乐和墩墩儿这两个平时出行都靠走的孩子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
墩墩儿很乖,虽然平时撒娇总叫哥哥抱,可是知道现在他们要走挺长一段路,非常自觉的牵着哥哥的手一步一步地自己走。
墩墩儿平时很少有机会逛商场,这会开心的拽着黎乐到处跑。
因为黎离一个人挣得钱除了日常开销和房租就没剩多少了,所以一家人基本不逛商场,就过年时候带着墩墩儿买身新衣服。难得有机会,黎乐也就任由墩墩儿撒欢儿了,毕竟是小孩子,他也想弟弟有个美好难忘的童年,长大了回想的时候,全是欢声笑语,不像他,记忆裏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暗,父亲死后,便只有冷漠和绝望。
......
黎乐一贯秉承勤俭持家得原则不让黎离乱花钱这才攒下了三万块,不过黎离那个没脑子的转眼就把攒了三年的钱都倒贴给了原苏卓这事,黎乐非常生气,早晚让原苏卓连本带利吐出来!
给墩墩儿买了件橘色的小外套配条灰蓝色相间的条纹裤子,衬得小家伙活泼可爱,黎乐这才满意地抱起了弟弟往电梯走,时间不早,为了防止那两个把自己关在房间裏不知道忙什么的大人把自己饿死,他还得早点回去做饭,毕竟酒店提供的一日三餐既贵且难吃!
电梯门打开,迎面,却撞见个熟悉的人,黎乐抱着墩墩儿转身就走,眼裏有喷涌而出的怒火被他极力压制。
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姓凌的人!
凌晨因为这两天把人折腾的狠了,因为惦记邵梁心裏头白月光的事,问又问不出什么来,凌晨那天把人抱回家就用了些东西来折腾,邵梁两天没能从床上下来,嗓子都喊哑了,身上也哪哪儿都被招呼过了,眼睛哭得肿得像俩大核桃。今天好不容易被人放下来去洗澡,趁着凌晨转身拿衣服的空檔一把把卫生间反锁了,这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最大胆的事了。
怕真的把凌晨惹恼了,还隔着玻璃门哑着嗓子求他就放他半天,晚上再折腾,他是真受不了了!
快四十岁的老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抽噎噎。本来就已经打算算了的凌晨笑笑放了衣服在门口,“行吧,那就先欠着,你自己收拾好了出来穿衣服,然后上床睡觉去,乖!我出去逛逛,晚上给你带晚饭回来!”语气很是和善。
气消了大半的凌晨也不想太欺负人,干脆就出来给他买个礼物哄哄!
老男人虽然人品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这几年被自己收拾的还算听话,该哄还是得哄的,也不能老让人对他只有害怕,毕竟他还是想跟人过一辈子的。
拎着新买的领带准备下车库回家,中途电梯门一开,对上个孩子一双极为不善又转瞬而过的眼,心裏冒出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又说不出哪裏见过,知道脑海中一幅不愿意想起的画面闪过,都陡然认出那孩子是谁,慌忙追出去,幸好不是什么大商场,追到间童装店,凌晨一把拉住黎乐的手,“乐乐,你跑什么,我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