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霜往后飞一记眼刀,立即带剑往后杀。
兰亦轻松用酒瓶横住,然后手腕一转,剑刃就被压向一旁。
“喝一口?”兰亦将另一瓶酒递给宁霜霜。宁霜霜接过来坐下,毫不客气饮了一大口。
“你来找我干什么?”宁霜霜把酒瓶放在一旁。
“听说你闭关养伤,但我怎么路过听见你这裏杀气顶天?”
宁霜霜撇撇嘴,不信兰亦有这么顺便。
“哎,你当时进试炼,是和大师兄一起的?”兰亦突然好奇。
宁霜霜看他两眼放光,疑惑地往后挪了挪:“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兰亦顿了顿,“你们当初又是怎么在三生门见面了?”
宁霜霜这下明白了,她反客为主逼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兰亦起初还想否认,但看见宁霜霜已经抽出青女扇,他只好告饶:“昨天在一个院子裏,我……”
他偷瞄宁霜霜一眼,即使没有说完,宁霜霜也知道他看到什么了。
怎么就让他在那个时候看见了。
宁霜霜心中忿忿,面上还不能显露:“就是碰见了。”
“那你们那天在院子裏……”兰亦挑挑眉。
宁霜霜回盯着他,心裏回想起那天的事,头脑有一瞬间发懵。
兰亦已经天马行空胡说八道起来:“唉,咱们大师兄十几年了断儿女情长,一心只有匡扶正道修炼术法,多少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却是徒劳无功,没想到啊没想到。”
兰亦一手搭上宁霜霜的肩:“怎料断情绝爱蓬莱大宗主门下大弟子,竟然拜倒在咱们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打人下死手的——”
宁霜霜紧急捂住了他的嘴,一边左右巡视生怕有别的人听到,憋得兰亦手忙脚乱连连指着宁霜霜的手,想把手拿走。
确保周围没人后,宁霜霜终于松开手。兰亦憋得一脸通红,他喘着粗气道:“你真下死手啊你。”
“谁要你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都是依据我的所见所闻才说的好不好。”
“你还没有胡说?”
眼见宁霜霜又举起拳头,兰亦连忙求饶:“好好好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
兰亦终于安静下来,宁霜霜刚喝了一口酒,又听见兰亦凑过来,贱嗖嗖道:“那你们那天抱在一起干嘛?”
“你——”宁霜霜转头就要打,然而兰亦溜得更快,早就不见了人影。
宁霜霜只好作罢,然后摸了摸脸。
这酒怎么这么醉人?
宁霜霜一边嘟囔,一边翻身下屋顶,揉着自己发烫的脸进了屋。
进屋没多久,宁霜霜又听见院门被敲响。
此时她已经准备入睡,以为兰亦又来找事,随便披了外袍就出门。
路上宁霜霜还在嘟囔,这兰亦真是贼心不死,但开门前,她突然想到,兰亦每次来都是直接上屋顶,如果是其他师兄,谁会这么晚过来呢?
但她没有时间考虑,门就已经被她打开。
松鹤的脸出现在面前时,宁霜霜心道不妙。
“这是安定心神的药,晚上睡不着,可以富一颗,第二天也不会那么累。”松鹤张开手,手心躺着一个小瓷瓶。
宁霜霜接过来,开玩笑说了句:“和那天晚上在树上你给我吃的是同一种吗?”
话出口,宁霜霜就后悔了。显然这个时候提起那些事,简直不像昨天要划清界限的自己。
松鹤没有说什么:“如果累就不要练很久,你天赋高,不差这几天。”
说完松鹤转身要走,宁霜霜握着瓷瓶,突然叫住他:“大师兄。”
说起来,这还是这么多年,两辈子裏,她第一次叫出大师兄这三个字。
松鹤回头:“怎么了?”
“谢谢你。”宁霜霜挥了挥瓷瓶,“还有之前。”
松鹤笑了笑:“无妨。”
互相道别后,松鹤离开庭院,一出门却换了表情。
来之前他偶遇梅观,他虽常年一副平淡模样,但这次见到,他眉宇间的担忧十分明显。
松鹤想起今日他和宁霜霜见过,便问了一句。
梅观含糊其辞,但松鹤还是听明白,如果连梅观都忧心,想必是连算都算不出破局之法的大事。
会是什么事呢?
松鹤行至途中,路过一处高崖。从这裏望过去,能看见蓬莱八十四座仙山的风景,与交映其中数不清的亭臺楼阁。
远处有神兽清啼,湛卢剑随之共鸣。
松鹤忽然眉头一皱,瞬间飞身下到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