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手很柔软,力道也很轻,但越是这样,苏灵犀就越是不好意思挣开。
她感觉自己的掌心正在往外不停地冒汗。
“不过灵犀啊,你是有什么急事要赶着去办吗?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和伯母说,别跟伯母客气。”
长公主说话间,手上微微使劲,就要拉着苏灵犀下马车。
在车门被关上前,长公主回头冲着还坐在裏头没挪动过的湛予承撇了撇嘴。
无声地说道:没用的臭小子。
被落在后头的湛予承既无奈,又心酸。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的娘亲就开始偏心未来儿媳妇了,以后他在家中的生活,堪忧啊!
湛予承想着想着,兀自笑出了声。
但这个不自知溢出的笑声,却把湛予承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他突然怔楞住,上翘的嘴角也猛然落了回去。
可也不过瞬间,湛予承就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角再度扬起,远比前头还要翘的高。
“啊,是真的很喜欢啊。”湛予承低低地自言自语。
马车外,长公主和苏灵犀说笑的声音还在不断地透进马车,湛予承安静地靠坐着,短暂地放空了全部思绪。
只是没一会儿,马车就被人在外头敲了两下。
叩叩。
“世子。”赵时的声音很是急切,“方才大将军夫人一行已经回京,并未回府,而是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南宫慈也在裏面。”
南宫慈也进宫了?
被长公主拉着走在前头的苏灵犀一直在悄咪-咪地放慢步子,还时不时地回头张望马车几眼,就怕到都到门口了,湛予承又耍赖跑了。
不成想,竟给她听到了一件比拿刀更紧要的大事。
在原小说裏,南宫慈也进宫了,不过是作为新帝的皇后。
但这情节发生在小说的番外。
在那之前,南宫慈从来没有在皇宫出现过,因为没有机会。
在她南宫家弃女的身份暴露前,她潜心蛰伏,不敢进宫;在她身份暴露后,则是被南宫家严防死守着。
结果现在,全乱了!
“进府再说。”湛予承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带着赵时匆匆地从苏灵犀的身边快步走过。
苏灵犀的眼神都直了,恨不得能黏在他们身后,去偷听个仔细。
在客栈前与南宫慈的一面之缘,给苏灵犀的是一种南宫慈有话直说、有事真敢上的印象。
人设和小说中早就不同了。
但是,这个世界不能,至少不应该连剧情都突变到三倍速快进的程度吧?
就在苏灵犀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避开长公主去偷听一下的时候,长公主突然用力地拽了拽苏灵犀的手。
“刚刚赵时话裏头的意思,是南宫出事了?”长公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那可不!”苏灵犀也是眼前一亮,连忙加快了几步,在进到侯府裏头后,才凑到长公主的耳朵,“他们家死了个儿子,又从外头找回了一个女儿。”
“嘶!”
长公主不禁倒吸着凉气,往后仰了一下:“咱们赶紧跟上!”
长公主挥退了侍女,熟门熟路地带着苏灵犀摸到了湛予承的书房外。
隔着窗子,两人听到的第一句话竟是:“南宫慈指证大将军府勾结慕家,准备在中秋宴时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