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侠谦虚了。若是十方坞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恐怕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济于事。”虞天纵眼皮一耷,嘴角微微往下,止不住地颤抖,一副神伤悲恸的模样。
他们走的,是一条清幽静谧的池畔□□,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花瓣零落在石子路面上,用艺术的眼光去看,还挺有意境。
但用管理学的眼光去看,石子路上都不知道铺了几层花瓣了,有的都意境肉眼可见的腐烂了,一看就是十几天都没人清扫过。
“小女因面上有伤,故喜静,不愿旁人踏入她的院落,平日裏都是她自己打理的花花草草,不让被人触碰分毫。想来这半月,她的心情不佳,竟连平日裏最喜欢的落花也没收集晒干,制成香包和药材。”
虞天纵顺着苏灵犀的目光,及时地解释道。
听着很合理。
苏灵犀也就点点头,一直到来到了虞倾城的闺房前,她才直接满目惊奇地看向虞天纵。
“虞小姐中毒昏迷后,竟连一个守着她的人都没有吗?”
不仅明面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暗地裏的,苏灵犀也仅仅是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呼吸声。
一道是进入虞家堡后,一路跟随着他们过来的,呼吸绵延有力,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
另一道就是躺在房内的虞倾城,进气少,出气多,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是一个堡主独女、神医弟子该有的排面吗?
离谱过头,就是异常了啊!
“倾城她……”虞天纵欲言又止,看起来已经在绞尽脑汁地编借口了。
“喜静?”苏灵犀无语自然地接过话茬,而后又装作突然想到一般,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本想看一下白夫人此前提到的,在虞小姐房中找到的有毒的茶壶和茶杯。”
虞天纵绷紧了脸,目光深邃地四处环顾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既如此,那还请苏姑娘先进屋为小女诊治一二,我且去问下茶壶在何处。”
“好的,有劳堡主了。”
“是有劳苏女侠了才是。”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后,虞天纵匆匆离去。
但那一道强有力的呼吸声并没有跟着离开。
是被虞天纵留下来保护虞倾城的?还是,用来监视她的?
苏灵犀没有深想下去,而是礼貌地用指节敲了敲门:“虞小姐,我是十方坞的苏灵犀,可以进来吗?”
房中没有回音传来。
但是没一会儿,两扇房门就慢悠悠地,自己打开了。
苏灵犀站在门口没动,用手掌拨动着空气,鼻头微嗅,闻了闻从房间内飘出来的味道。
浓郁的中药味儿,掺着些血腥气和强烈的脂粉味。
不对劲!
苏灵犀第一时间想要转身就走,不想虞倾城出了声:“你最好是进来。”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房间内,忽然就多出了两道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