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还摆手示意苏灵犀赶快往裏头走。
苏灵犀从善如流地快走了两步后,见湛予承还是岿然不动地坐在那太师椅上,颇有一副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不禁脚下一顿,转过身好奇地问道:“世子您既然不是来买首刊的,那您是来作何的呀?”
“来作何?”
不料湛予承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的一般,开始笑个不停:“苏姑娘你这话问的好不奇怪,本世子为何就不能是这儿的东家呢?”
好问题。
苏灵犀的脸险些龟裂。
完犊子了,她的潜意识暴露出鸡脚了!
“那自然是……因为我见过这儿的东家,所以才知道世子你不是。”苏灵犀无比笃定地说道,生硬地圆着这危机。
“竟是因为这般啊。”湛予承附和着站起身来,走到苏灵犀的面前,浅笑盈盈地拱手道,“劳烦苏姑娘为在下引见一下这娱乐周刊的东家,在下有要事要与东家相商。”
湛予承的嘴上笑着说相商,语气却像是淬了毒药般狠辣。
苏灵犀顿时后背一凉,鬼才信你!
多半是湛予承查到了上次毒医谷外的窥伺之人,顺藤摸瓜来到了听风小筑,想要守株待兔,蹲一个主事者,结果自己就这么走背字地撞他手上了。
她身上可还背着给湛予承餵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丸的旧恨呢。
现在要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就得新仇旧恨加一块,直接大于二了!
“湛世子太高看我了呀,不过是偶然与东家见过几面,并不熟悉,引见更谈不上。湛世子不如找找裏头的伙计,他们定然愿意为您引见的。”苏灵犀咬死了不认,撇清关系。
“是吗?倒也不是没有问过。”
湛予承说话的同时,赵时擦着刀身,转着胳膊肘,一脸肃杀地从裏头走了出来。
在瞥了苏灵犀一眼后,赵时沈着声禀报:“回世子,有嘴硬的,但也有不用撬就全撂了的。”
剎那间,苏灵犀的心裏头迸生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你们……”
“苏姑娘可要进去看看你的伙计,说不定还能看到最后一眼。”
湛予承干脆地打断了苏灵犀的试探。
也打破了苏灵犀最后的一丝侥幸。
其实内堂裏寂静无声,苏灵犀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她根据小说人设、以及前几日的相处中对湛予承的印象,并没有往这一方面想过。
苏灵犀的牙齿不由得上下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就往内堂跑。
“陆谦!”苏灵犀的声音都是抖的,她做好了面对血肉狼藉的准备,可引入眼帘的却是一群端坐在椅子板凳上,不够坐了就盘腿坐在地上的伙计。
他们被点了穴,全都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流露着“你被骗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