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晓得的。我们走了,你们不必送了,过两天我送他们回来。”王成林等陆锦上了骡车后面坐好,他坐在前面,拽住缰绳动了一下,骡子就拉着车走了。
“嫂子,大毛二毛我们走了啊。”陆锦回头对后面的人挥。
陆清莲和陆浩晨两个也对他们嫂子和两个弟弟挥手。
王秀梅牵着两个儿子出到巷子口,看着兄长赶着骡车离去,举起手对对他们挥手的几个孩子挥了挥。大毛仰着脑袋问阿娘:“阿娘,晨晨他们要去哪里啊?”
二毛也仰着头看着阿娘,等着阿娘回答。
“他们去走亲戚,过两天就回来。”王秀梅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说道。
路上遇到村子里的人,见他们坐在骡车上,问他们是要上哪儿,陆锦只是笑着说去一趟镇上,好在他们经常去镇上,别人都只以为他是带弟弟到镇上去治病,没有人会对他们出门有什么怀疑。
事先他交代过三个小孩不许他们对外说是去看望姥爷,省得到时候又带出他们姥爷的身份,虽然这几年斗地主的风气已经过去了,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死灰复燃呢,而且说不定很快又会开始闹起来了。他们出门的事他只跟他秀梅嫂子替了一句,还上陆大队长那里去批了一张条子,不然现在出门没有条子,很多地方都进不去。所以只有陆大队长和他秦大娘几个知道他们是要去安山劳改场看望亲人,不过就算是陆大队长和他秦大娘他们知道,也不会出去跟人说,对此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们坐在马车出去村子的一路上,见到许多人在地里干活。
上一季的稻子收起来后,他们还会再种一季的玉米花生和土豆白菜这些东西,所以这会儿社员们又在翻地播种。
出了村子后,骡车往镇上的方向过去,他们要去的是安山劳改场,是他们安华县下最大的劳改场,整个县下面要劳改的人都是送到了那边去,他们姥爷也是在那边。
从他们村子出发,去往安山劳改场还有百来公里的路。
百来公里的路程听起来不太远,放在几十年后有小轿车开车去,开车过去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已。但是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里面,要出一趟远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果他们光是靠着两只脚走去的话,得从日出走到日落说不定都还走不到那里,现在有骡车坐着去还好一些,起码不用光靠脚走。
“成林哥你知道那边的路怎么走吗?”陆锦对去那边的路也没什么印象。
“听人说过那边,我也没去过,到时候路上问问人,应该能找到的。”王成林最远也就去过他们县城,他以前听人说过安山劳改场就在县城那边,不过没事谁会跑到劳改场去,所以他是不知道路怎么走的。
“左右就在县城那边,咱们先到县里,再找人问问就是了。”
“是的,到时候咱们再找人问问。”
陆锦大概也知道方向,不过具体的路他也不记得了。小宝儿和哥哥姐姐们坐在车上玩,他就挪到前面来跟王成林闲聊,问起他怎么借到骡车的。
“还是多亏了你那天给的那坛子酒,我把你给的东西送过去,跟七爷说要借他家的骡车用两天,七爷打开坛子一闻酒味,二人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让我问你你们家的酒卖不卖,让我帮他买一些回去。”王成林在外人的面前是一个木讷没什么话的人,但是一旦熟悉起来,他的话还是挺多的。
“酒虽然好喝,但是也不能贪杯。这两天我还熬了几坛子的酒,到时候回去成林哥你上我那儿去抱一坛大坛的回去,我那里酿的甜米酒应该也可以了,我到时候给成林哥你装一坛子,你带回去冬天跟嫂子一起喝。”陆锦知道王成林这个年纪早已经是结了婚,孩子都好几个了,以往每一次送东西他都是打着送给他妻子和孩子的名义,不然以王成林的这个性格是不大愿意拿他的东西的。
不过送酒的话,男人都应该喜欢喝酒,他对自己酿出来的酒还是有点信心的,只要是喜欢喝酒的人,应该没有不喜欢他酿出来的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