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歆瞅了他一眼,笑着鼓励:“现在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总还有些皮毛没有丢掉吧,切菜总会吧!”
沈维裏点头,握了菜刀上手。虽然动作笨拙,却也勉强能够下锅。
童歆拍拍他的肩膀,称讚道:“孺子可教,再薄一点就更好了。”
沈维夏凝神摒气,全副武装地挑战那两根白胖的萝卜。
童歆瞅着他没什么问题,坏心情也被转移到了萝卜上,便扭身去照看煲着汤的锅子了。
香味在锅内翻滚,渐渐凝结成香喷喷的热气,童歆觉得味道刚刚好,卖相也不错,盛到勺子裏尝了尝,味道也还可以。便带着隔热手套准备往汤盆裏倒。却不想庞荻家的锅子把手坏掉了,一旦两只手的力量都集中在把手上,锅子就会翻转。
童歆很悲催地被那一锅甘美的汤头浇了一身,尤其是双脚,只觉火辣辣的疼痛舔上脑门。
沈维夏听到动静回头,却只能目睹童歆的双脚被那滚烫的三鲜汤浇肿了。他飞奔过去,横抱了忍着痛没有倒下的童歆,紧张道:“去医院!”
“先把我的脚冲冲凉水。”童歆拽住他的衣领,眼神指着浴室。
沈维夏点头,抱着她冲进浴室,抓了花洒就要喷水。
可惜,人一着急就会出乱子。庞荻家的花洒是方形的,非常大足足有十斤重。沈维夏从来都没有拿下来过,不想这重量确实可怕,手一哆嗦无意按了开关,哗啦啦的凉水直直地冲童歆飞来,不仅湿了脚还湿了身。
童歆本就格外坚强,看了如今混乱的场面,不仅忍着痛大笑。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调侃:“你可真靠不住。”
沈维夏懊恼地看着他,却没忘记把花洒关掉。眼见对面的人已经变成了标准的落汤鸡,他只好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
“医院是要去的,但是要先换衣服。帮我找几件小荻的衣服。”童歆见他没了主意,只好站在领导者的角度上用下巴戳戳卧室的方向。
沈维夏点头,起身抱了她往楼上走。童歆在颠簸中偷笑,仰脸抹抹他那张被染湿的脸,开玩笑般嘟囔:“这可是你的生日,就把我弄成了这种模样。”
沈维夏错愕地瞅了她一眼,眼神裏却是哆哆嗦嗦的疼痛。童歆想,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喜怒都在脸上,难得清楚明白。
他把她放到床上,在庞荻的衣柜裏翻找,掏出一大把衣服扔在床上,担心地问:“你穿多大号?”
“我和小荻身材差不多吧!”童歆捞了一件稍微宽大的长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然后扭头喊:“你出去吧,我换了衣服,咱们就去医院。”
沈维夏点头,默默退出房间。
童歆不太容易地扒掉身上的衣服,费劲地套裙子,却发现后背的拉锁实在够不到,她艰难地拽了两下收效甚微。只好冲外面喊:“沈维夏,你进来一下。”
沈维夏火速冲进来,急切道:“疼了?”
童歆蹬蹬腿,扭了后背给他,“帮我拉上,好像是卡住了。”
沈维夏颤巍巍地晃过来,哆嗦着伸手过去,揪了两下却依旧没有反应。
童歆有些郁闷,自己也伸手过去摸索。却不想正好和沈维夏的手碰到一起,那双手却异常滚烫。
她扭头望过去,却发现那张脸已经变成了心裏美,红得羞答答的。
“你怎么了?”
沈维夏摇头,低了脑袋纠结在身后的拉锁上,结果一时着急把拉锁拽扯了。呲啦一声,直接露出了内衣。
童歆彻底无奈,对沈维夏的霉运佩服得五体投地。她挡挡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扭身卷进旁边的衣服堆。因为脚丫子还肿着,也滚不了多远,勉强陷进去还有半个后背在外面发光发亮着。她歪起脖子,问道:“怎么办?我总不能光着去医院吧。”
沈维夏没敢看她,只揶揄道:“要不,穿我的?”
“我的脚伸不进去,穿裙子最好。你再找找,有没有睡裙之类?”童歆从衣服堆裏直起身,在身下摸索着,却不想那沙质长裙被沾湿的床单浸湿,越发透明,看起来有点不太雅观。
沈维夏不敢看,只好转身在衣柜裏搜索。童歆见压在身下的衣服好像还算合适,就欠了身往出拽,结果用力过猛,卷了一下跌到了床下。还好,下面有地毯垫着,比起肿掉的脚疼痛也不算什么。
但是沈维夏就没那么淡定了,直接扑过来抱住,嘘寒问暖道:“有没有伤到?”
童歆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沿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本来烂掉的裙子只有薄薄的一片,稍微用力,又扯掉了一块。
童歆低语:“小荻这裙子是什么质量,怎么随便用力都能烂掉?”
沈维夏僵着身体,目不斜视地望着怀裏亮闪闪的皮肤,一时没顶住,像刚放生的狼一样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