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噩梦吗?
他不知道,可是他似乎从很早开始,就对这些事情不在意了。
他想变强……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他是为了什么呢?
他忘记了,他忘记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拼尽全力。
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琊刀,他抽出长刀迎着前方对他迈步而来的丧尸冲了过去。
一个迎面,两个丧尸被他起手十几刀斩成了无数的肉块。啪嗒啪嗒,那些肉块的砸在地上扬起尘灰……黑用大拇指狠狠抹去了刚刚溅到的脸上的腐血。
好臭。
黑脱下了外套和t恤,在光线明亮的地方,黑那一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就显得十分清晰。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受的伤了,所以颜色已经很浅了。
黑拿新衣服出来的时候,一根橘色镶了一颗小胡萝卜的皮筋掉了出来。
黑蹲下身将那皮筋捡了起来,他记得这是……哦,之前路过遇到一个小女孩儿作为报酬给的。
那小胡萝卜在阳光之下闪着温暖的光,黑想起那个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的求他:“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
弱者。
黑用那根小皮筋,将头发扎在了后脑勺,他找出了干凈的连帽衫穿在身上之后,没有再穿风衣外套。
他一手按在天琊刀的刀柄之上,一手把玩着秦臻的手机。
虽然头发扎了起来,但是还是有细碎的刘海散落在眼前,但是却再也无法挡住他的视线。
少了那份神秘感,少了那份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黑此刻看上去只是一个长相好看的青年,不过没有风衣遮挡,他腿上的几把刀具就显得有些突兀。
黑一向脾气不小,无趣之时满脸都是冰霜,之前的打扮旁人看不大清,除了声音清晰,气息逼人……大多数时候他的表情都看不太清楚。
此刻头发一扎,看上去倒是更像某家不知天高地厚装了几把武器就拽得二五八万的无知少爷。
手裏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黑却没有再接过,只是逆着太阳一路走一路走。
终于在找到了某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地方之后,黑才停下来,生火烧开水,吃面包。
他一天没有吃饭,不过还好,身体并没有太疲倦。
看来他们这边针对alpha所制作的药物,对他的身体并不会造成什么之外的影响。
而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因为这一段时间身边的人类变多了,而跟着变得迟钝。
吃完饭之后,黑又将几日不见的几把刀掏出来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比起刀,倒是他更臭一点。
换衣服并不能完全将那些味道掩去。
现在各地方水源污染严重,洗澡本是件挺奢侈的事情。也就只有某个和平年代过来,手裏还有好几个濯石戒指的黑,才敢拿纯凈水来洗脸洗头擦身子。
黑在荒郊野外脱了个半光擦身子,就有不开眼的人,盯上了他脱了搭在石头上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