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父女情,但不确定,再看看
在渊秘境。
当日从璜臺光幕入口进来的人修们,
此时已经在秘境裏减员过半了。
有的人在秘境中捞得腰包鼓鼓,有的人却连同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还有的人,
连尸骨都消弭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裏。
井离在移栽奇花前,就用路遥给的苍天版加持符阵,把最深处的三重套阵彻底封死了。
再也没人能用任何方法进入到秘境的核心三重裏。
因此这些你争我抢的人修大多集中在上面六重秘境中。
他们不知道秘境的底细,
都只顾着夺宝与厮杀,
暂且还没发现阵眼。
只有少部分人在疑惑,
为什么一进到秘境后,
就没看到多少修士了呢?
要知道在秘境开启前,
璜臺下,
可是集中了修真界的至少半数修士啊。
就算刨除掉没能进来的“无缘之人”,那现在至少也该有超过五位数的修士才对,怎么秘境裏反倒有点空荡荡的呢?
难道这七星秘境当真有如此宽阔,能容下这许多修士还能显得地广人稀吗?
但他们疑惑归疑惑,
却也不准备深究,因为人越少,
自己可以搜刮的资源不就越多吗?
于是即便遇到其余人,
也三缄其口,不肯透露自己发现的状况。
少一个人,就少一份竞争,就能多得一份资源。
这些时日裏,
他们既要忙着搜寻天材地宝,又要防着别人杀人夺宝,
一个个都行色匆匆,
也就没能发现,
整个秘境裏,
竟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血气。
而消失了的那些人,也没法再开口说话,道出这秘境裏的诡异之处。
他们的鲜血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渗入地下,他们的骨骸,被不知从哪冒出的妖兽撕扯得四分五裂。
连细小的碎布,都有奇特的灵植拖进角落,很快整片土地就干凈得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小狐貍设下的子母阵,子阵遍布秘境的每一个边边角角,母阵则布在了第九重的宫殿外。
阵法的最最底下,还有一道短距离传送阵,与宫殿的地基相连。
此时,这道隐在地下深处的母阵,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整个秘境裏洒下的鲜血。
这些血液,大部分来自自相残杀的人修之间,还有一部分,来源于那些遭到飞来横祸的秘境原生灵物。
母阵无法识别血液来源,只机械地把其中蕴含的一丝含有妖族血脉的精血提取出来,再通过传送阵导入宫殿地下,反哺给殿中熟睡的在渊。
蛟女仍然睡得天昏地暗,但有了路遥先前投餵的灵果,她已经可以挣扎着醒来,只是在渊依旧觉得很累,干脆就接着睡下去了。
有句话叫,睡着了就不饿了。
在渊此时就是处于这样一种超级节能的状态中。
可以醒来,但没必要,不如睡着,还能多茍一茍。这样省下来的灵气,又足够供应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深眠了。
子母阵提供的灵力很微薄,因为那些人修的身体裏,含有妖族血脉的部分已经在一代又一代的时间裏,稀释得差不多了。
但它们也不是完全没用,靠着这一丁点相当具有针对性的灵气的补充,在渊得以多保持好长一段时间的“努努力就可以醒来”的状态。
甚至偶尔还能呓语两句,或是拉一拉被子。
只是这些动作都很轻微
,在空荡荡的死寂大殿裏都听不大清楚。
等路遥和苍天再次跟着井离,从传送密道裏进来宫殿时,在渊似乎还在梦裏咕哝什么。
云承激动地走在了最前面,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自己素未谋面,却又心心念念的大女儿。
不知道渊儿她是长得更像他这个亲爹呢,还是更像她的娘亲碧儿呢......
大步跨到床榻边,云承看到了睡得四仰八叉,就算昧着良心说睡颜都算不上优雅的在渊。
然而父爱爆棚的老龙却被八百米厚的滤镜糊满了双眼。
她闺女真可爱啊!跟阿离小时候一样可爱!
他眼眶都有点红,抖着手想抚一抚闺女的脸庞,心裏喃喃道,渊儿长得,跟她母亲好像啊......
这眉目,这嘴唇,像极了云承梦裏的那个温柔浅笑的姑娘。
云承看着女儿,透过她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碧儿。
在渊双手像投降一样,搭在枕头的两侧,睡出了一副颇具法式风情的画像。
过了一会儿,她的嘴唇略微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云承屏息,仔细地分辨着闺女在说什么,要是闺女有什么愿望,他这个亲爹就算排除万难,也要想办法满足女儿!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好吃......吃......漂亮妹儿......”
云承:“??”
好吃就算了,什么什么妹儿??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闺女怎么都睡得快要晕过去了,却还在念着不知道哪家的漂亮妹儿??难道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了吗?
听起来好像还同样也是个姑娘??
他并不是想反对闺女搞对象,毕竟这也是龙族的优良传统,可渊儿她还小啊?
难道他以后还要再多一个闺女吗?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哦?
云承一边纠结,一边拧眉思索。
井离没发散她爹那么多的思维,她只是有点无语,对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没有发育完全的姐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但她是个很在意家庭的妖,于是开口替在渊解释道:“她念叨的应该就是路前辈,路前辈曾经也给渊姐餵过灵果。”
然后就被这个憨憨吃货给记住了,还一直念念不忘,做梦都在逼逼叨个没完。
满脑子都是漂亮妹儿餵果子,啧。
当初她问在渊九幽藤的下落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姐姐的智障样子了。
云承闻言,嘶了一声,不由自主地问路遥:“路道友,不然你还是给我们立个债契吧。”
不然他良心不安啊。
一家三口都欠了人家那么多灵果,却连债契都不立,这得是多大的恩情哪。
他都想把路遥当成财神供起来了。
路遥内敛一笑,摇了摇头:“不必。我们是公平交易。”
按照在渊的各种表现来看,她也是个未来的好劳力啊,这怎么好错过呢。
吃了她的灵果,就得给她种树,这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生意呢:)
熟睡的在渊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背后有点麻,还有点凉,她闭着眼,用一种梦游的姿态伸手挠了挠自己后背。
路遥说完,云承一脸的“这怎么使得”,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推醒了在渊。
罢了,他自己记下就好,总之是不能白承了人家这么大个恩情的。
在渊睡得正酣,梦裏她坐在高高的灵果山上,还有个笑瞇瞇的漂亮妹儿在旁边拿切好的果子投餵她,她正要张嘴,接住甜甜的果子,忽然间,整个房间却地动山摇起来!
漂亮妹儿被摇下了灵果山,她自己也一个没坐稳,跟着劈裏啪啦到处滚的灵果一道,差点也滚了下去。
她急得顾不上爬起来,就伸出尔康手想拉住漂亮妹儿的裙角,却没能拉到,她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大喊:“不!!漂亮妹儿!我的妹儿!!”
云承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手下忽然一抖,顿了片刻。
在渊梦中的地动也忽然停了一瞬,只有一瞬。
因为随后,云承就更加大力地握着在渊的双肩,还干脆把她上半身都拎起来,前后左右使劲晃,把在渊抖得像一颗垂死的海草。
这下好了,在渊眼睁睁看着地面都裂开了一个大缝,把她的漂亮妹儿和满地的灵果都吞进去了!
那深深的沟壑,直接在她心上一同裂开了!!
“不——!!!”
她悲愤地喊出声,猛地睁开双眼,一只手还直楞楞地往前伸出,保持着绝望的尔康手。
满殿静默裏,两双竖瞳直直对上。
云承:努力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在渊:“??”
“你......是谁?我的漂亮妹儿喃?我的果子喃?”
云承脸上的顿时笑容一垮,然后又缓了缓,硬是挤出个勉强算得上慈爱的笑容来:“闺女,我是你爹啊。”
就是不知怎么的,语气裏似乎有一丁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在渊顿时瞳孔缩紧,一把挥开他,冲他大吼道:“你又是哪裏来的瓜娃子!还敢充我爹!看清楚我才是你亲爹!爹不认你这个逆子!!”
这阴阳怪气的家伙,不仅打扰了她的安眠,还把她的漂亮妹儿给摇进地陷裏去了!灵果也被他摇没了!
这个可恶的小白脸!!
居然还敢口头上占她的便宜!想当她爹!问过她娘了吗?!
身为未来的真龙,在渊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萌妹子!敢占她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她蓄起力气,一把就将毫无防备的云承推得仰倒在地,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倒回了被窝裏。
咚的一身闷响后,在场的所有人和妖都仿佛听到了一声心碎的声音。
“呃......渊姐啊......”井离讷讷开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他,确实是咱爹啊。”
在渊猛一抬头:“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