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很不要脸的应了一声:“嗯。”
沈之南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两片淡粉的嘴唇张开又闭上。
他总觉得花千霜在故意逗他,但他又没有证据。
沈之南越想越气,这个陛下实在是坏得很。
好像从他醒过来开始,就喜欢逗弄他。
什么主动献/身,拿走了银河帝王的第一次,要终身负责之类的……
偏偏说的好像都是事实,沈之南连反驳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陛下,我出去转转,您……您不要跟过来啊。”沈之南说完之后瞬间怂了,他小声补充了一句,“就在餐厅的花园裏透透气。”
花千霜神色不变,带着宠溺的温柔:“嗯,上菜了我喊你。”
从包厢裏出来,沈之南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花园裏。
夕阳西落,星辰渐渐挂上了枝头。
一头雪色长发的青年,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单手杵着下巴对着花花草草发呆。
半晌,突然脸一红。
像生气,又像是害羞的自言自语:“陛下太坏了!”
不知道自己没失忆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被陛下这么逗弄。
“你是……沈之南?”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附近响起。
沈之南站了起来,他朝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一个眼熟的人映入他的视野裏。
惊喜的神色从眼底溢出,沈之南高兴的喊了一声:“梁玉清?!”
记忆回到十八岁的沈之南,没有经历过家道中落后,被众人落井下石的残酷现实,
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在读书时与他交好的好朋友,在后来踩他踩得最厉害。
名为梁玉清的omega,神色覆杂的看着沈之南,掩过眼底的轻蔑与嘲讽,他轻轻喊了一声:“好久不见啊,南南。”
“是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你。”最初的惊喜,在觉察到对方有些奇怪的态度后,默默收回了些许。
沈之南打完招呼才反应过来,对他而言是昨天的事,对其他人而言,已经过了五年。
梁玉清:“成人礼以后,我们就没见过了呢。”
他暗中细细打量着,眼前多年没有见的沈之南。
冰肌雪肤,气质卓然。
比起五年前,似乎更出挑了。
梁玉清心底嫉妒滋生,这个沈之南,家裏破产没钱,还被丈夫扫地出门,看起来竟然还是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用目光盯着沈之南的脖子和手腕,一件配饰都没有,心裏有平衡了一些,果然是个破产的穷酸鬼。
沈之南心裏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想要怎么隐瞒自己失忆的事情,既然他们两个人许多年没见了,他也就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了什么,暴露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事实。
“是啊,玉清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沈之南註意到梁玉清脖子上,耳垂上,以及手腕手指上佩戴着的珠宝,由衷讚嘆道,“好漂亮啊。”
一抹压制不住的倨傲神色出现在脸上,梁玉清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是吗?这些都是我丈夫送我的。”梁玉清似笑非笑,神情倨傲地瞥了眼沈之南空空如也的手腕和脖子,“哎呀,南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戴手环和项链的,怎么现在什么都不戴了。”
梁玉清这么一提醒,沈之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对啊,他明明很喜欢那些珠宝首饰的,但是自从醒了以后,潜意识裏就没想过那些东西。
沈之南抬起自己的双手在身前,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对梁玉清淡淡一笑:“现在不喜欢了。”
现在不喜欢戴这些闪闪亮亮的珠宝首饰了。
那他喜欢什么呢?
沈之南的脑海裏,蓦然闪过那天视频时花千霜的身影。
alpha俊美的脸庞,结实而宽厚的胸膛……
完了,他现在是改喜欢瑟瑟了吗?!
“哦,这样啊。”梁玉清默默翻了个白眼,没钱就没钱,还不喜欢了。
眼珠子溜溜一转,梁玉清哎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前几年把首饰都当掉了,所以才不戴……哎呀,对不起,我也是听说的。”
“没事。”沈之南面上淡然一笑,心裏已是波涛汹涌。
他把和封念的婚姻忘得干干凈凈,但不管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还是路上偶遇的老同学。
都能从他们话语的细枝末节裏看出来,他在和封念的婚姻裏过得并不开心,甚至可以是很凄惨了。
明明封念是个地位超然的将军,要权力有权力,要财富有财富。
自己身为他的omega,竟然要靠着变卖个人财产过日子。
将心比心,沈之南自认做不出这样冷酷无情的事情来。
他心裏嘀咕,难怪他从前那么爱封念,后来却转身和花千霜在一起了。
沈之南不清楚他没失忆时和花千霜是如何相处的,但自从他醒来以后,印象裏高高在上的银河帝王,对他却十分体贴。
“南南,”梁玉清笑着说,“难得遇到,加个联系方式吧。”